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关係,可以追溯到幼儿园时期。
那时候他们两家住得很近,苏晞晞呢,可以算是当地一霸。
当然,指的並不是战斗力,而是小脾气。
尤其是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苏晞晞在地上滚了一上午,也哭了一上午。
秦一烛就盯著看了她一上午。
不为別的,他怕她呼吸性碱中毒。
別把自己哭死。
后面苏晞晞——那时候还叫苏小小——发现有人在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哭了。
再后面这俩人就总是待在一块。
有时候其中一家有事,另一家就会把对方家的小孩接回去。
不过幼儿园结束之后,苏晞晞一家就搬走了。
眾所周知,小学一到六年级,初中一到三年级,高中一到三年级,大学一到四年级,都是人生中最重要,最关键的阶段。
当时苏晞晞对搬家这个事还没有什么概念,直到尘埃落定之后她才有些心慌地问,秦一烛他们也会搬家吗?
她爸妈听完笑了一下,说人家当然不会和我们一起搬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苏晞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这种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远胜她第一天上幼儿园时的十倍。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好朋友。
现在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於是在搬家后的第一天,苏晞晞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掉了一下午的眼泪。
只不过这次没有躺在地上打滚。
也没有人一直盯著她看。
她爸妈也束手无策。
时间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晞晞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秦一烛看著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算不上严格意义上小青梅的女孩,一时有些惆悵。
原著中对於她的描述是优雅大气的富家女,八面玲瓏,待人接物无可挑剔,简直就是天使。
不过有时候也会有点大小姐脾气。
毕竟,人无完人。
长发被扎成高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带著笑,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即使是穿著校服,也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也难怪,她第一天就被“人皮子”討封。
“苏小小?”
秦一烛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乱套了。
如果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是从自己穿书来的那一刻,名为蝴蝶效应的法则就已经生效了。
因为那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和书里的主角產生了联繫。
“苏晞晞,是苏晞晞,谁大名会叫小小啊?”
她好像不太喜欢別人喊自己的小名。
“是白露未晞的晞。”
“白露未晞,还怪有文化的。”
秦一烛调侃了一句。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出自《诗经·蒹葭》。
重章叠句地描写自己追寻伊人却又求不得的过程。
苏晞晞很自然地站到秦一烛身旁,现在她也没有刚才的那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满足。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不过……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这头黄毛,皱了皱眉,
“你还染头髮了?”
“没有,天生的。”
秦一烛隨口应付道。
“天生的?你骗鬼呢?你小时候头髮乌黑,我又不是不知道。”
苏晞晞还在盯著秦一烛的头髮看。
总感觉现在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还有刚才搭自己肩膀的动作,放在以前,他绝对做不出来。
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苏晞晞都不想看著自己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成为一个討人嫌的混混。
“营养不良知道吗?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营养不良很正常吧?”
秦一烛开始满嘴跑火车。
上一世他是標准老实人,不懂拒绝,不会说话,这一世在系统的调教下,这种应付人的话已经张嘴就来了。
“啊?”
苏晞晞看著他,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最后她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如果当时我没搬家就好了。”
如果不搬家的话,秦一烛就可以来自己家吃饭了。
也不会落得个营养不良。
“嘰里咕嚕说啥呢,都哥们。”
秦一烛摆了摆手,负罪感油然而生。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呢?
“不对,秦一烛。”
只心疼了片刻,苏晞晞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好像在骗自己。
“那你刚才问人家认不认识你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標准的精神小伙开场白吗?
ins我不?
“呃,嘖,就是……”
秦一烛挠了挠头。
真不好忽悠啊。
“秦一烛!”
看著一脸认真地站到自己面前的苏晞晞,秦一烛感觉有些头大。
这真解释不清了啊。
“到了重点高中,就好好学习,遵守校规校纪,知道了吗?”
苏晞晞好看的眉头微蹙,盯著秦一烛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你这就是以貌取人了。”
他初中那会虽然经常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因为违反校规校纪。
最多就是打打擦边球。
毕竟,他只是看起来像是不学无术的混混。
实际上是校园关係的维护者,不知道调停了多少爭斗。
哎,老大难当啊。
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
秦一烛读书的那几年,市南第三中学出奇地和谐。
“哼,我会看著你的,你在几班来著?”
“嗯,五班。”
“这么巧?我也在五班誒。”
苏晞晞有些惊讶。
这还真是缘分。
“你也在五班?”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就是,进组了。
主角好像也在五班。
而且五班,简直是神人大乱斗来著。
体育生,舔狗哥,小太妹,绿茶……
没办法,剧情要推动,少不了这些炮灰工具人,秦一烛也能理解。
不过,希望自己来了之后,情节能发生一些变化吧。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进了教学楼之后,苏晞晞突然拉住了他。
“我先进去,你等一会再进去。”
“咋?”
秦一烛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苏晞晞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
“我们两个同时进去,会被怀疑在谈恋爱的。”
苏晞晞回答得十分认真。
秦一烛挑眉轻笑,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著他这张脸,苏晞晞有一瞬间的失神。
小说中常见的邪魅一词,终於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蛊惑人心。
“报告。”
苏晞晞站在门口,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
“进。”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苏晞晞,班主任也转头看向她。
那是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此时他也站直了身子,扫视著教室。
“怎么还差一个?”
他皱了皱眉。
第一天开学,人还能丟了不成?
“报告。”
苏晞晞刚坐下,就听到门口响亮的喊声。
於是视线又匯聚到了在门口松松垮垮站著的秦一烛身上。
这个白痴。
苏晞晞在心底暗骂一声。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班主任曲任飞皱著眉问他。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对秦一烛的第一印象都是刺头。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那个本来想转转来著,但是有点路痴,差一点找不回来。”
他说这话时没脸没皮地笑著,班里的学生也跟著笑。
曲任飞深吸了口气。
这种是典型的老油子,最不好搞的那种。
“进去吧。”
他摆了摆手。
“谢谢老师。”
秦一烛朝曲任飞鞠了个躬,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报到时旁边空著的座位也坐上了人。
是一个短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