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看到你打球了。”
秦一烛周五去交作业的时候又遇到了温窈。
他们两个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温窈隨口提起了那天的体育课。
“好像是同一节。”
秦一烛那天下去得晚,但在路上也看到几个六班的学生。
毕竟是隔壁班,有那么几张脸感到眼熟很正常。
只不过他不知道六班的队列在哪。
“我们班的队列在看台那边。”
温窈说道。
“那不算近。”
中间確实隔了一段距离。
“嗯。”
沉默。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窈好像只是隨口一提,秦一烛好像只是隨便一听。
没有后续。
“你怎么回去?共享单车?”
毕竟今天周五,明天就要回家了。
“嗯……大概吧。”
温窈不太確定。
因为她每天走读,確实没什么要带回的行李。
只需要背著包就可以了。
秦一烛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今天作业,收齐了吗?”
穆雨萌看著他们两个问道。
其实主要是问秦一烛。
“咳咳,差不多齐了。”
秦一烛慢慢悠悠地说道。
“差不多齐了?”
穆雨萌真要被秦一烛笑死了。
周二的时候是基本齐了,今天又来一个差不多齐了。
“开学三个星期了,你们班的作业就齐过一次。”
“但是老师,我们一共就收过三次作业。”
秦一烛腆著脸,弱弱开口。
“三次很少吗!”
穆雨萌把作业往桌子上一拍,瞪著秦一烛,她是真生气了。
“六班每次就一两个不交的,你们班呢?每次都是七八个。”
女人是这样的,有时候越说越气。
就像现在的穆雨萌。
七八个算好的了,要不是自己乐善好施,肯定不止七八个。
“老师,我有话说。”
秦一烛又开始举手。
“说。”
“这次没交的,小……池泠鳶知道。”
“哈!”
穆雨萌一听乐了。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
“谁能精过你啊?得罪人的事你让人小姑娘干是吧?”
这个秦一烛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不管哈,今天上课,你点名,让那些没交的起来去后面站著。”
穆雨萌哼了一声。
“啊?”
“啊什么啊,走吧。”
她没什么好气。
“等等,秦一烛,你回来。”
秦一烛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又被突然喊回来,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师若回头,必有缘由。
反正秦一烛感觉是没什么好事。
“怎么了?”
虽然是这种感觉,但是他依旧錶现出困惑的样子。
反正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要么就是刚才温窈在这,她不好意思训自己。
这么一看,穆雨萌还挺仁义的。
“他们的作业是不是都是照著你抄的?”
“啊?”
“就孙洋,还有王高峰,他们上课也不听,一做作业就全对啊?咱班除了两个天才。”
“那没办法啊,他们又不写,不就只能抄了交上来吗?”
不抄自己的,就抄別人的。
反正人家交了。
“老师,作为你手里最锋利的剑……”
“就你还最锋利的剑?我看你就是那奸臣。”
穆雨萌一听秦一烛说这种话就觉得好笑。
他还锋利上了。
作业都收不齐还敢说自己是最锋利的剑。
“矮,话不能这么说。”
秦一烛反驳道,
“我们这些学生啊,有的是云,有的是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他刚说完,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男教师就笑了。
穆雨萌从哪找来这么个课代表啊?
“那老师你少批几份作业不是还能多休息会吗?那我说白了,一直不交的就这几个,他们都不想学了你还管什么?”
这话怎么能从一个学生嘴里说出来啊?
老师们私下抱怨两句也就算了,不到最后谁能直接就把学生放弃了啊?
秦一烛绝对就是奸臣。
不过她也理解,为什么那些皇帝总是听信谗言了。
这奸臣说话就是好听啊。
“那我说白了,那六班的作业就都是自己做的吗?就没有抄的了吗?”
“不是说你们班的问题你扯六班干什么?”
“吶吶吶。”
秦一烛像是更有底气了一样。
“他们要都是自己做的,你肯定就说了,你这么说就说明他们班抄的现象很明显。”
穆雨萌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
主要是批到抄的作业真的很噁心。
这种抄的作业是最烦人的。
除了污染资料库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管好你们自己班吧。”
“行,这个坏人我当了,万般因果,尽加我身,我秦一烛一肩挑之。”
秦一烛挺直了身子,像是要慷慨就义。
“不是,这本来就是你当课代表的职责啊。”
穆雨萌有些无语。
这小子真能给自己加戏。
“嗯……”
还真是。
“走吧走吧,別耽误你上课了。”
穆雨萌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是大课间。”
他们新生是不跑操的。
据说是国庆回来之后才开始跑操。
“那你也走,不想看见你。”
穆雨萌白了他一眼。
什么学生啊。
等哪天自己不高兴了就把他换了。
“老师再见。”
“呃,回来。”
穆雨萌又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那什么,我饭卡丟了。”
穆雨萌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秦一烛聪明的大脑开始转动,然后连接到了……墨菲特共享网络。
“你要我请你吃饭?”
不是姐妹,虽然你也小有姿色,但是你这种行为是在攻击自己的教资啊。
这种话可不敢乱讲啊!
穆雨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是想说,你知不知道在哪补办饭卡。”
“知道啊,就在体育组。”
秦一烛之前去过一次,所以知道。
“你有时间的话帮我补办一张吧?”
“啊?”
“我刚来,不知道在哪办。”
穆雨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
怪不得这么敬业呢,原来是刚开始任教。
“没事了吧?”
秦一烛在走之前又问了一遍。
可惜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
“没事了,走吧。”
穆雨萌想了想,应该是没事了。
秦一烛退出去关上门之后,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老师开了口。
“小穆啊,这课代表你自己找的?”
他说著喝了一口杯子中的茶叶。
“不是,是一开始的时候选好的。”
“挺有意思的一小孩。”
穆雨萌笑了笑。
这个挺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褒义还是贬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