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近下课的时候,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俩兄弟还没回来。
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秦一烛在心里嘀咕道。
不对!
这俩狗东西吃饭去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词,赶紧滚吶。
秦一烛嘆气。
那两个傢伙不在,自己不就没吃饭搭子了?
於是,他转头看向池泠鳶。
“怎么,还想看我笑?”
秦一烛感觉这丫头的反射弧有点长。
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有一会了。
“你有吃饭搭子吗?”
这事得先问一下,不然自己不就成第三者了?
“没有。”
池泠鳶摇头。
“走,咱俩搭个伙。”
秦一烛指了指门外。
外面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经过他们教室门口了。
但是他们班里的人还没有动作。
“没人走。”
“迂腐。”
秦一烛腆著脸道。
其实上一世他也是这种类型,但是有了猝死的经歷之后,他明显通透了许多。
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这有什么错?
“小鸟,你难道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
秦一烛开口蛊惑道。
“小鸟?”
池泠鳶一时没反应过来。
“鳶,老鹰,不就是鸟吗?”
秦一烛吊儿郎当地开口。
池泠鳶没说话。
只是个称呼而已。
她不过是好奇,秦一烛为什么会喊自己小鸟。
但是话说回来,鳶,可是猛禽,怎么到了秦一烛嘴里,就成了小鸟?
“哎,既然你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就我当好了。”
秦一烛声音中带著些惋惜。
池泠鳶也不知道这哥们到底在惋惜些什么。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算了,看样子也知道,秦一烛看起来就没少当出头鸟。
但自己不行,毕竟名字里有个鳶字。
还是要避讖的。
但是还没等秦一烛站起来,就听到后排传来动静。
秦一烛转头看了一眼,是原来的男主和他的朋友动了。
“有人吃螃蟹了。走吧,小鸟。”
池泠鳶把手里的书合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起身。
秦一烛噌地站了起来。
池泠鳶抬头看了他一眼。
长这么高干什么?
他们两个站一起,得差一个头还要多。
而且秦一烛这一米八二的身高坐在第三排,属实是有点脸都不要了。
苏晞晞还在想秦一烛会不会来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没想到对方直接和同桌那个女生出去了。
看著他们两个的背影,苏晞晞真想上去给秦一烛两拳。
这小子怎么这样啊?
时隔这么多年的重逢,他不是应该来和自己敘敘旧吗?
问问这些年自己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之类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秦一烛完全不理自己,跟著同桌跑了!
“臭狗屎!”
苏晞晞暗骂一声。
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因为他哭了一下午,她就更生气了。
秦一烛这小子当时绝对没哭!
她越想越不服气。
不行,跟上去看看。
於是苏晞晞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两个后面。
看秦一烛的走路姿態,真的很像一个不良。
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耸著肩,晃来晃去的。
这些年他到底在干嘛啊?
苏晞晞皱著眉。
“小鸟,你这名字有点太硬了。”
秦一烛在前面晃悠著,突然开口说道。
小鸟?
小鸟???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啊?为什么有这么亲昵的称呼?
苏晞晞在后面咬牙切齿。
这小子初中不会一直在沾花惹草吧?
冷静,晞晞,冷静。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小时候的好朋友,自己確实没有什么身份去干涉对方的自由。
但是,现在的秦一烛也太那啥了吧?
“为什么?”
池泠鳶的这个名字是她爷爷起的,老人当时翻了好久的字典。
这个名字,她没有多喜欢,但也不討厌。
老人起名字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字,不是嘉欣晓婷这种名字她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这个硬不硬,她不是很能理解。
“因为老鹰属於猛禽,用的人比较少,和梟这个字是一个道理。”
秦一烛在前面夸夸其谈,苏晞晞在后面竖著耳朵听。
他还懂这玩意?
“你的名字是双水生一木,不过不管是池还是泠,都太冷了。”
秦一烛说完看向池泠鳶。
真是人如其名。
水主智,印象里,她好像成绩很好,但是为人又比较冷硬。
和她的名字刚好对得上。
“你还懂这个?”
池泠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没什么兴趣。
“略懂,略懂。”
秦一烛不仅懂这个,还懂点八字手相,星座塔罗,骰子牌九……不对。
总之就是,这个年龄段女孩子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懂一点。
至於是怎么懂的,当然是掛给的了,难不成还能是自己学的?
“你的名字,又有什么说法?”
“很普通了,没什么说法,硬要说的话,就是沉稳。”
“呵。”
跟在后面的苏晞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小子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就你还沉稳?
当真是大言不惭。
她那声冷笑自然是被秦一烛听到了。
“苏同学,你一个人吃饭吗?”
秦一烛转头看著苏晞晞问。
“嗯……你叫我什么?”
苏晞晞在意识到秦一烛叫她苏同学的时候差点炸毛。
管她叫小鸟,管我就叫苏同学?
秦一烛,你是人啊?
你就这样见色忘友,喜新厌旧吧!
“苏同学啊。”
秦一烛觉得自己这么喊没毛啊。
那是苏晞晞说的,不要暴露他们两个的关係,不然会被怀疑早恋。
“好好好。”
苏晞晞咬牙微笑点头。
形象不能丟。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喊人家小鸟?”
苏晞晞真要气炸毛了。
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不认识三个字啊!!!
“那咋啦?”
秦一烛完全get不到苏晞晞的点。
他喊池泠鳶小鸟,是因为对方名字里有这么一个字。
就像如果某个男生名字里有个伟字,那一定会被叫伟哥。
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行,秦一烛,你行。”
苏晞晞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
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我!
“你一直跟著我们吗?”
旁边一直沉默的池泠鳶突然开口。
嗯?
秦一烛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然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尾隨,你们去餐厅我也去餐厅,那顺路的事,能叫尾隨吗?”
苏晞晞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嘴里还说著什么碰巧啊,刚好啊,诸如此类的话。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秦一烛见苏晞晞孤身一人,又想到她幼儿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后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场景。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怎么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