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哭完之后说了一句我们走吧,秦一烛看向池泠鳶,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
“都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秦一烛扫了那几个美术生一眼。
这群人並不比那群体育生老实多少,只不过是没有那个本事罢了。
直到秦一烛带著那几个人彻底离开教室,吴良他们才敢开始大声说话。
“我他妈刚才都要嚇死了。”
“你也没说来的是秦一烛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周启明也没说啊。妈的一群傻逼。”
吴良没什么好气。
也就秦一烛讲道理,换了別人,早“我不吃牛肉”了。
“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啊?”
吴良只能听了个大概,但是具体的还是要听这几位活爹自己说。
“月考我想抄她答案,她不给抄,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什么不给抄,你就是看人家不顺眼。”
前半句不重要,后半句才是关键。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看不顺眼,两个人也能唱一出二人转。
这种事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整那么多藉口糊弄鬼呢?
“还有那个,別在这吩嗤了。”
吴良看了一眼姜曦彤,一脸嫌弃。
“以前欺负过人家?”
“又不是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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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没有毛巾,她只能用秋季校服擦著自己的头髮,但是校服的面料並不吸水,她很难將头髮擦乾。
“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吴良懒得和她在这掰扯。
“宿舍不一定开著门。”
“我直接说了吧,你们俩就纯活该。”
吴良看著这俩人的窝囊样都懒得讲。
一个半边脸都肿了,另一个浑身被浇了个透。
那边还站著个捂著胳膊不说话的愣头青。
“你看人家不顺眼就去堵人家?谁教你的?两巴掌都算轻的。”
吴良越说越气,自己怎么就认识这么群每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神仙?
看人不顺眼就去堵人家?还说什么总有班主任不在的时候?
好威风啊。
几个人说不出话。
“別一天到晚认识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全市牛逼的人多了去了,今天你得罪一个讲理的,明天得罪个不讲理的,能让你们上不了学。”
吴良点了根烟,看著窗外。
“今天这事,你们一点理都挑不出来,你挨那两巴掌纯属活该,你最多就是回去感冒,还有你,顶著个破头就上,卸一条胳膊就老实了。”
吴良指著他们几个,感觉秦一烛说不定也算是给了自己个面子。
“他真能给人卸条胳膊吧?”
有个人小心翼翼问道。
这是真黑社会吧?
“据说,有一回他把人胳膊拽脱臼了,那哥们嚇得嗷嗷哭。你想想,一群半大孩子哪遇到过这种狠角色,那哥们还哭喊著说自己胳膊断了。”
吴良说完忍不住笑,这场面想想就有意思。
“然后呢?”
“然后又给人按回去了唄。”
“这哥们这么狠?”
“都叫他疯狗,狠不是重点,重点是疯,就是那种必须要给你咬块肉下来的疯,还有一次一堆人上去堵他,他对著带头那个就是一顿揍,別人他理都不理,还说什么,今天要么你们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这种人谁敢招惹?”
吴良心想还好自己当时求饶得够快,不然真要跟这群货一个下场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钱婧深吸了口气,她的脸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你是不是傻逼啊?”
吴良感觉这娘们是真疯了,她才是疯狗。
“人家照片当著你们的面刪了,就说明这事两清了。你要是有本事你使劲使,別把我扯进来。”
吴良说完抬脚就走。
周启明也是个傻逼,找了这么个傻逼对象。
以后离这群傻逼远点,血別溅我身上。
他带著那群体育生走了之后,原本挤满人的教室又变得空旷起来。
周启明和一开始在这的那群艺术生还没走。
姜曦彤垂著头,没有说话。
周启明看著窗外。
钱婧胸膛起伏著,像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有没有人拍照?”
她看著教室里的这些人问。
没人说话。
“我说有没有人拍照!”
她气急败坏般地吼了一声。
“这事要不,算了吧?”
姜曦彤语气弱弱的。
刚才在秦一烛面前,她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太嚇人了,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半点关係。
“算了?你他妈怎么这么窝囊?”
钱婧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一群废物。
周启明也是废物。
吴良也是。
没有一个人有用。
他们怕秦一烛,自己不怕。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知道你们怕他,谁拍了,把照片给我,我保证不会把他供出来。”
钱婧开口,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依旧没人说话。
“一群废物。”
钱婧骂了一声。
没有照片,自己肿起来的脸照样算是证据。
她拿起手机,对著自己的半边脸拍了两张照片。
……
“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孙洋和徐婉亭走在最后面,小声感慨道。
这种场面,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確实。”
徐婉亭也没见过混的人动手,最主要的是秦一烛锁住周启明的时候,大气都不带喘的。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有名了。
百闻不如一见。
“说了了直接就把照片刪了,给我看爽了都,这就是大哥啊。”
孙洋嘖嘖了两声。
“哦,他在进来之前让我拍下来先发给他,你没听见?”
“啊?”
孙洋愣了一下。
当时秦一烛说,这事翻篇了,然后就拿著徐婉亭的手机,当著对方的面把照片刪了。
合著他那里还有备份?
这对吗?
“不然呢?万一对方后面也拍照了怎么办?他连让备註自愿赔偿这种事都想到了,这能想不到?”
徐婉亭看著孙洋,感觉这哥们有些太性情了。
哎,让你吃你真吃啊?
当年超人信任蝙蝠侠,把氪石交给了对方,但实际上蝙蝠侠有一仓库氪石。
她甚至怀疑秦一烛是在钓鱼。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毕竟如果这件事真拿到檯面上,他也逃不了。
“你不是不抽菸吗?”
“你第一句话就跟我说这个?好歹说个谢谢吧?”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因为大恩不言谢。”
不是,这对吗?
而且这也算不上是大恩吧?
“那是必须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有时候確实需要藉助一些外物来让自己看起来狠辣一些。
“下次不要下那么重的手了。”
池泠鳶轻声道。
“我是因为谁啊?而且我已经……”
“我是怕她和爆了,笨蛋。”
池泠鳶打断了秦一烛的话。
印象中她一直都淡淡的,即使面对孙子豪,也都是等对方说完话后才继续。
“怎么都说我笨蛋啊我真服了。”
“还有谁说?”
池泠鳶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他嘴边的火龙果汁依旧明显。
她收回视线,无意中扫到了他手腕上的黑色头绳。
那是自己的。
应该是在进来之前摘下来的吧。
“苏晞晞啊。”
“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