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干成男闺蜜了呢?”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这丫头全是心眼子。
两句话好像直接给自己上锁了。
已经不是小任性的那种程度了。
“好像也没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苏晞晞想了一下,他们这只能算是好朋友。
“而且男闺蜜本来就是畸形的关係產物,正常女生是不会有男闺蜜的。”
苏晞晞歪著嘴思考。
“就比如我们两个,虽然从小就是好朋友,但是我也不会觉得你是男闺蜜,就像性取向为异性,那么你和一个同性关係再好,也不会成为伴侣,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你意思。”
秦一烛点头。
“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也不用在意我刚才说的话啦。”
苏晞晞低著头,踢著腿,看著脚下的红砖路。
她想起昨天秦一烛拉著自己跑的情景。
还挺让人难忘的。
“但是高中还是不要早恋吧,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一种负责。”
秦一烛语气认真,並不像是在说一些漂亮话。
苏晞晞听完笑出了声。
“你觉悟还挺高。”
“当然了。”
秦一烛给苏晞晞放下凳子,顺便问了一句,她的项目在什么时候。
“下午哦。”
“知道了。”
“哎,秦一烛,你过来一下。”
他们两个刚说完,前面的女生就喊住了想要回去的秦一烛。
“女人缘真好啊。”
“你长这样女人缘也好。”
王高峰几个人站在后面,见秦一烛又坐到了女人堆里,抱著手感慨道。
“也没见陆沉女人缘好成这样。”
彭念诚在旁边说道。
毕竟说到长相,后者也不差。
“脸只能决定异性想不想和你接触,性格才是能不能相处下去的关键。”
他总结道。
彭念诚和秦一烛的想法大致相同,陆沉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小家子气,和孙子豪一起总是一惊一乍的。
“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这也深度吗?”
彭念诚感觉王高峰真是没救了。
大家都是练体育的,区別怎么能这么大啊?
“別说女生了,作为男生我也更喜欢和秦一烛玩,你就看打球这件事就行。”
孙洋在旁边说道。
“確实。”
另外两人点头。
“你讲讲昨天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秦一烛苦笑,这有什么好讲的。
“就是你在美术生集训的教室把池泠鳶还有六班物理课代表带出来的情况。”
这几个女孩子看著秦一烛,一脸期待。
“你说的?”
秦一烛看向徐婉亭。
池泠鳶肯定是不会主动讲这种事,那就只剩徐婉亭了。
“其实主要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的英勇表现我已经讲过一遍了。”
秦一烛觉得好笑。
“我不勇敢,温窈才勇敢。”
就像一个人踩死一只蚂蚁,不会有人觉得他英勇。
但是温窈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弱小,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才是真正的英勇。
“就是六班的物理课代表,当时我也没想到,因为她看起来软软弱弱的。”
徐婉亭想起当时温窈的表现,確实可以称得上是勇敢。
“就是很生气啊,我混了这么多年她们说不认识我,我感觉我白混了。”
听著秦一烛的玩笑话,她们觉得好笑。
“而且我也很討厌她们这种行为,又恰好,发生在了我们班同学身上,这肯定不能忍。”
“还有烛烛侠。”
一直没说话的池泠鳶在旁边冷不丁开口,秦一烛喜提新称呼,而周围的女孩子也被这个外號逗得咯咯笑。
秦一烛无奈地笑了一下。
烛烛侠。
“你家里真得请高人了。”
“哎,別走別走。”
徐婉亭喊住了想要回去的秦一烛。
“又咋?”
“就是有念加油稿环节,需要各班投稿,被选中的班级会加分。”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啊,我又写不出那种东西,我只会写运动场上红旗飘,运动健儿逞英豪。”
秦一烛感觉这群女生真是疯了。
让一个武將来干这种事。
“你不是写字好看吗?你只负责写,我们负责想。
“实际上是豆包大战deepseek,有条件的可能加入gemini和grok,ai大乱斗说是。”
一想到別的班都在用ai,自己班的老艺术家还在坚持手搓,秦一烛就觉得好笑。
“你懂什么,卷面分很重要。”
最后秦一烛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不打算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
孙洋几个在后面吃著火龙果。
他们的嘴周都染成了红色。
“好了,你们两个,去把加油稿送到主席台吧。”
徐婉亭看著已经有了十几张的加油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秦一烛和池泠鳶。
好的厨子要懂得给自己做饭。
“送送送。”
秦一烛起身,同时看了一眼池泠鳶。
对方也站起了身子。
他还以为池泠鳶不会去呢。
毕竟只是去主席台送几张纸。
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每次去喊小穆上课她也可以不用去,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都是空著手去,秦一烛带著教案,池泠鳶空著手回来。
可是她依旧每次都会和秦一烛一起。
就像,本来就该如此。
主席台上站著不少人,基本都是学生会的学生。
桌子前坐著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坐在话筒前念著加油稿,另外一个低头,看著送上来的其他稿子。
早晨的阳光透过主席台的遮阳棚,细碎地洒在她那头垂落在肩头的长髮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通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遭运动会格格不入的静謐气质。
如同在闹市中突然出现的一株静静盛开的山茶花。
她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抿著嘴,轻轻摇头,將看过的稿子扔进废纸箱。
“学姐,这是高一五班的加油稿。”
秦一烛將手里的稿子递了过去。
“嗯,放这吧。”
学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稿子。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猛地抬头,看向秦一烛,原本略显不满的表情不见了,转而换上了一副努力克制住的欣喜。
“是你呀。”
她看著秦一烛开口。
“啊?”
秦一烛一脸疑惑。
“你认识我?”
他指著自己,对於眼前的漂亮学姐,秦一烛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瞬间,商素辞欣喜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像是积攒了许多年的期待,在推开门的一剎那,却只看到屋子里空无一物,只剩下盛大的空旷感。
她那双原本如秋水般温婉沉静的眸子,在阳光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一面精致的镜子被人生生敲碎了。
细碎的,带著哀慟的光影在眼底疯狂流转,最后化作了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