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烛十分用力地咳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秦松。
这么大的人了,还整这些。
“你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带一车麵包人去学校门口堵人家,堵一个女高中生?”
秦一烛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就是就是。”
秦温言点头附和。
只有温窈在想,秦一烛的大伯是不是真的会找一车麵包人去堵一个女高中生。
“我就隨口一问,你看你说的。”
秦松訕笑,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我们学校借读。”
秦一烛道。
“嗯?”
“啊?”
他刚说完就听到秦松和秦温言有些疑惑的声音。
“怎么,你要带一车麵包人去学校门口堵人?人家可是祖国的花朵,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秦一烛笑道。
“真在你们学校?”
秦一烛说的太平淡了,他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在我们学校,是美术生。”
温窈点头印证了秦一烛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秦温言看向秦一烛。
秦一烛也看著她,没有说话。
慢慢地,秦温言的嘴角开始上扬。
秦一烛也眯著眼,嘴角慢慢扬起。
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璽,而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已经接触过了?”
秦松看著这俩倒霉孩子的倒霉表情,就知道秦一烛大概率是和对方打过交道了。
“嗯。”
秦一烛將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有一些细节他並没有说。
“这就行了?”
“不要像个战爭贩子一样好吗?”
秦一烛无语。
怎么感觉秦温言听完好像有些不尽兴的样子。
“那你作为成年人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
秦温言说不上来。
还能怎么做?告老师?还是给人打断一条腿?
都不现实。
要真说的话,秦一烛处理的已经很好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没把无关的牵扯进来。
“而且温窈也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於是他们又看向温窈。
原本在剥著螃蟹的温窈抬头,看了眼秦一烛,然后点头。
“对,过去了。”
“秦一烛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秦温言笑嘻嘻地调侃,
“给你朋友拆个螃蟹啊。”
“我自己都懒得拆。”
秦一烛看都没看秦温言。
秦温言一天到晚脑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唯恐天下不乱。
刚才还说什么,不准早恋,现在又说这个。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难免气盛,容易控制不住情绪,能让对方长个记性就可以了,要是还有下次再说。”
秦松总结道,
“怎么说呢,人都会犯错,犯了错,得到了惩罚,也要给人改正的机会。”
“嘖嘖嘖。”
余楚雁咂舌,一脸不屑地看著秦松。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装,接著装。
秦一烛感觉有东西在戳自己的胳膊,转头一看,发现是温窈。
她看起来有些偷偷摸摸的,用细长的食指轻轻戳著秦一烛的胳膊。
在对上了秦一烛的视线后,她又偷感十足地將自己眼前拆好的螃蟹悄悄推到秦一烛那边,像是怕被別人看到一样。
秦一烛像是抬头看向秦温言。
还好,她没看到温窈的举动,不然一定会夸张地大喊。
秦松还在埋怨著自己的弟弟,秦温言和余楚雁在低头吃饭。
並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小举动。
秦一烛对温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將眼前的螃蟹悄无声息地推了回去,轻轻摇头。
他不喜欢吃螃蟹,如果递过来的是虾他就接下来。
別人都说蟹黄是香的,但秦一烛总感觉是苦的。
而且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完全剔除,还会污染旁边的蟹肉。
蟹肉也就变苦了。
所以秦一烛拒绝螃蟹。
他属於更看重下限的类型。
虽然蟹肉很好吃,但是一想到可能会沾到蟹黄,他就会选择不吃。
“乾杯乾杯。”
秦温言举起手里装著饮料的杯子,大声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你不乾杯,现在想起来了。”
“我都要饿死了不是忘了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忘了吗?”
虽然这样说著,但他们还是十分配合地举起了杯子。
“欢迎小温来我们家做客啊。”
秦温言大大咧咧地喊道。
温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感觉秦一烛的家人都好热情。
“怎么样小温,我们手艺还不错吧?”
余楚雁看向温窈。
小姑娘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真好,不像自己家那个,咋咋呼呼的。
真不知道隨了谁。
“嗯嗯,好吃。”
“以后没事就让秦一烛带你来啊。”
“没事就来蹭饭这一块。”
秦一烛已经吃完了,靠在椅子上,感觉有点困。
回去午睡。
“大伯,从你这带点东西回去。”
吃完饭大家在餐桌前聊了会天,秦一烛走之前开口道。
“你小子他妈连吃带拿啊?”
秦松笑骂道。
“明天温窈要回去看她姥姥,总不能空著手吧。”
这小死孩子鬼精蛤蟆眼的。
讲道理哪有外甥女回去还带东西的。
但是转念一想,也算是替她妈把那份带回去了。
秦松嘆了口气。
“等著,我去给你拿。”
“叔叔,不用这么多。”
温窈看著摆在眼前的那一箱箱牛奶麵包八宝粥,感觉秦松有些太热情了。
所以他家是开超市的吗?
“拿著吧拿著吧,反正也是別人送的。”
但是真的会有人给你们家送这些东西吗?
还不如说你家是开超市的可信度高一些。
温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於是朝秦一烛投去求助的目光。
“带两箱意思意思得了,她一个人又拿不了。”
主要是带多了的话,有些太张扬了。
最后俩人只带了两箱奶,还有余楚雁提前给他们留的菜,这样他们两个回去就不用做饭了。
回去的时候是秦温言开车送的。
秦一烛下午下去拿了个快递,是修手机的工具。
温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一烛在桌子前面忙活。
“你之前修过吗?”
“拿老手机练过手。”
秦一烛答道。
温窈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但是秦一烛並不是。
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能修好。
温窈坐在对面看著他。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秦一烛认真做某件事时的正脸。
眉头微微皱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窈看著秦一烛,有些走神。
他做题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秦一烛拆下电池和主板,然后插上屏幕的排线,按住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起来。
“嗯?”
他的声音中带著藏不住的激动。
触屏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是最理想的,说明当时只是彻底把屏幕摔报废了。
主板之类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秦一烛將手机重新组装起来,然后递给温窈。
“好了。”
温窈看著秦一烛那张令人心安的笑脸,接过手机。
如他所说,確实修好了。
虽然只是换了一块屏幕,但是在温窈眼里,秦一烛依旧很厉害。
她解锁,然后点开相册,往下翻著。
照片都在。
“秦一烛。”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慢慢开口,
“我能抱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