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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
陈知远停下脚步，黑色运动外套被风吹起一角，额前的头髮微微凌乱。
没有刻意摆出的表情，没有所谓的明星姿態，甚至不像一个正在拍摄杂誌封面的人。
更像一个刚刚结束训练，准备继续奔向下一场比赛的少年。
摄影师放下相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著屏幕。
一分钟，两分钟。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问：“怎么样？”
摄影师没有回答，他走到电脑前，將刚才最后一张照片放大。
隨后轻轻说道：“这就是freedom。”
助理愣了一下，“这么確定？”
摄影师点头。
“因为很多人理解自由，是离开什么，离开规则，离开过去，离开束缚。”
“但他不是。”
他指著照片里的陈知远。
“他的自由，是不断突破。”
“前天，他站在珠宝旁边，是一个故事里的主人公。”
“今天，他奔跑的时候……”
摄影师停顿了一下。
“他就是故事本身。”
……
下午五点，两组拍摄全部结束。
原本vogue团队预计需要两天完成的內容，仅仅一天，已经拍摄完成。
但没有任何人觉得仓促，因为他们知道，继续拍下去，也只是重复。
真正珍贵的东西，已经被镜头捕捉到了。
工作人员开始整理照片，而陈知远则坐在一旁喝水。
他看著忙碌的人群，有些感慨。
短短几个月，他的生活发生了太多变化。
以前的他，只是想著怎么提高成绩，想著自己一天五块的零花钱能不能再多一点。
可现在，他坐在巴黎。
等待一本世界级杂誌决定，哪一张照片会出现在封面上。
这种感觉，有时候甚至有些不真实。
……
……
晚上七点，巴黎，vogue总部会议室。
结束拍摄后的所有照片，已经全部同步到內部系统。
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一张张照片快速闪过。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画面上。
第一组，rebirth。
黎明，白衬衫，少年。
第二组，freedom。
风，奔跑，未来。
负责此次项目的主编坐在最前方，手里拿著列印出来的照片。
他並没有急著评价，而是一张一张翻看，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停下来。
“很特別。”
旁边的摄影总监点头。
“是，他和我们以前拍过的人不一样。”
主编抬起头，“哪里不一样？”
摄影总监看向屏幕。
“很多艺人拍封面，会努力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最帅的角度，最完美的表情，最符合大眾期待的状態。”
他说著，换到了第一张照片，陈知远站在晨光里的画面。
“但他不是，他甚至没有刻意展示什么，他只是把自己的经歷放在那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主编重新看向照片。
“rebirth。”
他轻声念了一遍。
“从普通学生，到全国冠军，再到现在，这个主题，確实很適合他。”
隨后，屏幕切换，另一张照片出现。
陈知远奔跑在摄影棚里的瞬间，衣服被风吹起，眼神看向远方。
主编笑了。
“freedom。”
“从过去走出来，然后继续向前，两个主题，本质上是同一个故事。”
旁边工作人员问：
“所以春季刊和夏季刊都使用陈先生作为封面？”
主编点头。
“当然，这也是我们邀请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少关注，而是因为他的变化还在继续。”
另一名工作人员翻看资料。
“那秋季刊和冬季刊呢？”
主编想了想。
“暂定下一次拍摄，现在不需要提前定义，一个正在成长的人，不应该一次性拍完他的全部。”
他说完，看向屏幕里的陈知远。
“留一点未知，才是故事继续发展的原因。”
会议结束后，林研把最终消息告诉陈知远的时候。
他正在酒店阳台上吹风。
“春季刊和夏季刊，確定了。”
陈知远回头，“確定什么？”
林研笑了，“封面方案。”
她递过去一份確认文件。
“这次拍摄的两组照片，会分別作为vogue春季刊和夏季刊的核心视觉。”
陈知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那秋冬呢？”
林研有些意外，“你还想著秋冬？”
“不是四季封面吗？”
陈知远认真说道。
林研愣了一下，隨后笑出了声。
“对，是四季，但不是一次拍完，vogue希望记录的是你的变化。”
“如果一年四个季节都提前拍完，反而失去了意义。”
陈知远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是一次完成四张封面。
而是在未来一年里，让杂誌记录他的不同阶段。
旁边，苏沁拿过那份文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
“所以你现在算什么？”
陈知远疑惑，“什么？”
“以前是运动员，后来是演员，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
她停顿了一下，“vogue四季封面人物。”
陈知远想了想，“听起来挺厉害。”
林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的反应为什么永远这么平淡？”
陈知远疑惑。
“不然呢？我总不能现在站阳台上喊一句，我登vogue了吧？”
房间里安静两秒，隨后所有人都笑了。
窗外，巴黎的夜景安静地铺展开来。
远处的街灯连成一片，塞纳河倒映著城市的光。
陈知远站在阳台边，看著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几天前，他第一次来到巴黎的时候。
这里对他来说，是lv总部，是摄影棚，是各种陌生的工作人员和复杂的流程。
几乎每一天都有明確的安排。
可现在，一切突然慢了下来。
林研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怎么？感慨了？”
陈知远回过头。
“有一点，以前我觉得巴黎这种地方，离我挺远的。”
“结果现在……”
他说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居然坐在这里討论vogue封面。”
林研点点头。
“所以说，人最大的变化，很多时候不是你突然变厉害了。”
“而是某一天回头看，发现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已经变成了日常。”
陈知远沉默了一下，隨后笑了。
“听起来像鸡汤。”
林研：“……”
旁边的林晚直接笑出了声。
“林研姐难得说点感性的话，你就这么破坏气氛？”
陈知远一本正经。
“我只是觉得，挺像班主任开班会时候说的话。”
房间里再次笑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