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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棠舔著棒棒糖，看著那个凶巴巴的阿姨回到了越野车上，汪奶奶和许爷爷跟在儿子儿媳后面，低著头慢慢走。
小姑娘抿了抿小嘴，仰起脸，扯了扯大哥的衣角：“大哥，那个凶巴巴的阿姨和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汪奶奶和许爷爷啊？”
小姑娘有些不解：“可是，怎么会有孩子不喜欢爸爸妈妈呢？”
陆明錚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了按小糰子毛绒绒的脑袋，没说话。
这个世界上的事很复杂，有些东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糖糖解释。
陆小棠瘪了瘪嘴，也没再问，低下头继续舔棒棒糖，小声嘀咕了句：“不过糖糖也不喜欢他们，要是他们可以把汪奶奶和许爷爷还给我们就好了……”
郑小雨走过来，看著越野车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哥，那两口子不是省油的灯。”
陆明錚“嗯”了一声，把地图叠好，收回口袋里：“继续走吧，天黑之前要到服务站。”
说罢，他转身朝房车走去。
郑小雨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越野车那边紧闭的车门，嘆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常庆发动了车子，想到刚刚的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什么人都有……”
……
车子重新上路。
这一次开著越野车的人，变成了两位老教授的儿子许淮安。
方淑云抱著小宝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心里仍对刚刚发生的事感觉不忿。
她没占到便宜，还被陆明錚和那几个大学生呛了一通，心里憋著一股怒气，越看坐在旁边的公婆两人，越是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忍不住指桑骂槐起来：“有些人啊，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就看著自家亲戚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帮著说一句！”
汪教授和许教授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忍不住脸颊泛红，臊得慌。
方淑云刚刚提的意见本来就站不住脚，他们两个也不能光帮亲不帮理呀，更何况，陆家人和那伙大学生，对他们俩一直都挺好的……
方淑云说了两句，见两个老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觉得没意思，便住了嘴。
儿子小宝忽然仰起头，道：“妈妈，我饿了。”
“乖，这就给你弄吃的。”方淑云摸了摸儿子的头，旁边摸出一包吐司麵包，这还是昨天陆小棠送给两位教授的。
她拆开袋子，撕下一块塞进小宝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麵包因为之前一直放在空间里的缘故，还是比较暄软的，拿出来后散发著一股奶香。
小宝慢吞吞的嚼著，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软的麵包了，点了点头：“好吃。”
方淑云自己也撕了一块进嘴里。
小宝正吃著，忽然含混不清地喊了出来：“妈妈，爷爷奶奶总盯著我看！”
方淑云抬眼一看，许教授和汪教授一时目光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著。
方淑云嗓门立刻拔高了：“爸妈，你们能不能別老盯著孩子？孩子吃东西你们也盯著看，多大个人了，至於吗？又不是不给你们吃的！”
“淑云，我们就是……”
话还没说完，方淑云直接抬手朝他们扔了个东西：“喏，给你们吃的！”
东西掉在地上，汪教授和许教授低头一看，是一包压缩饼乾。
……
车子在加油站停下来，几辆车依次熄了火，这里是陆明錚事先定好的补给地点。
郑小雨和常庆下了车，跺了跺冻僵的脚，去检查加油机，他们车上的汽油已经快用完了。
方淑云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扯著嗓子朝车上喊：“爸、妈，你们还磨蹭什么呢？赶紧下来找物资啊！咱们人本来就少，你们躲在车上倒舒服，到时候东西都被別人抢了怎么办？”
汪教授和许教授手忙脚乱地从车上下来，被方舒云指挥著去加油站里的便利店找吃的。
便利店的玻璃门已经碎了一地，只露出两个空荡荡的门框，里头的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被踩扁的纸箱和塑胶袋，看样子是已经有人来过。
汪教授和许教授弯著腰，在货架底层翻找，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两袋被压碎的方便麵，和几瓶冻成冰坨的矿泉水。
两个老人把这些东西拿回给方淑云，方淑云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就这么点啊？”
许教授解释道：“淑云，那个便利店应该是有人已经翻过了，就剩下这么些东西。”
“行了行了，真是没用。”方淑云冷哼一声，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许淮安坐在驾驶位上，连眼神都没给过来一个。
站在加油机边的大学生们，听到方淑云对著两个老人颐指气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常庆冷哼一声：“之前还拿著老人说事，说他们只有两个大人，搜罗的物资肯定比我们少，现在自己也坐在车上不动，就知道使唤老人去便利店收集物资。”
郑小雨也一脸愤恨：“两位老人都那么大把年纪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而且，爷爷奶奶都把自己的羽绒服让给了他们穿，自己身上就只穿著抓绒衣，还让两个老人去外面收集物资，他们就不怕老人冻坏吗？”
郑小雨注意到，原先两个老人穿在身上的极地羽绒服，现在被套在了方淑云和许淮安的身上，现在两个老人的外面就只穿著抓绒衣，冷得瑟瑟发抖。
赵玉香轻轻嘆了口气，视线落在越野车上，带著一抹深思：“其实那两个人也是想做给我们外人看，要是我们一心软，心疼两位老人，把物资让给了老人家，受益的不还是他们两个？”
赵玉香这么一说，常庆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还真別说，刚刚看著老人被训的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他们还真有了些心软，想著后面收集物资的时候，多让著两位老人点。
郑小雨皱眉道：“可咱们也不能看著他们就这样欺负老人下去吧？”
赵玉香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別人的家务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