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剑法直接让在场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是那位从府衙来的四境大武师也是如此。
隔空摄取兵器,只要挨得近一些他也能做得到。
但隔空摄取兵器还能让兵器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甚至能转个弯恐怕就算是五境小宗师也做不到。
至於六境宗师行不行他不清楚。
可王静姝显然並非六境宗师...
王静姝伸手握住不曾沾染半点血液的一如剑,眼神都彻底变了。
变得冷静肃杀,再无半点少女的柔软。
只是从她的脸色以及剧烈喘息的胸口来看,刚才那一招显然消耗极大。
一如剑乃是李道玄用太乙玄黄鼎为她量身炼製的灵剑,剑身之內刻有用王静姝心头血画就的符籙,本身便与王静姝心意相通。
加上一如剑经的施展,她已经勉强能用出类似於剑仙御剑杀敌的手段。
只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元神强度施展这种手段损耗太大,若非危急关头,王静姝不敢轻易使用。
施展出这一手后,四周的山贼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满是恐惧。
因为这种剑法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认知,他们再无半点与王静姝廝杀的勇气。
接下来的局面几乎不再需要王静姝出手。
已经无异於屠杀了。
当太阳彻底落下之后,整座山寨里一百多名匪徒全都被叶同舟下令处死。
当晚便在山寨外挖了个巨大的深坑,一起埋了。
剿匪大军就在山寨里休整,就著山寨里这些山贼的物资办了场小小的庆功宴。
而王静姝毫无疑问便是这场庆功宴上的主角。
在场的人都亲眼见过王静姝的表现,再也没有人会將她当做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看待了。
言语之间,不知不觉便多了几分敬重。
在山寨休整一夜后队伍继续开拔。
这山脉里可不止一伙匪徒。
与安宜县挨得比较近的山匪至少有三伙,既然来了,叶同舟就打算一鼓作气,將这三伙匪徒全部剿灭、
第二天一早,坐在山寨內部一块大石头上静坐一夜的王静姝缓缓睁开眼。
眼眸里带著些许意外。
“我这是...入静了?”
王静姝呢喃道。
自从三年前拜师李道玄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入静。
那种心神极静,元神却无比活跃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微妙。
仿佛身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哪怕是一只细小的蚊蝇在几米外煽动翅膀,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这种极致的敏锐却又並不会动摇她的心神,哪怕是外界撼如雷霆,她也始终能保持抱元守一,不动如山。
从入静状態脱离之后,王静姝清醒过来,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拜师之后,她尝试过无数次,可从来都没成功过,为此师父甚至专门创造出以动功修行的一如剑经。
可没想到经过一天的廝杀,见证过最残忍的死亡之后,她反而自然而然的就成功了。
不仅如此,那篇师父早就传授给她的坐忘导引法门,也水到渠成一般与她的一如剑经融合。
真正成为一门动静相宜的剑道功法。
竟让王静姝一夜之间法力暴涨一大截。
而且她的法力之中,还蕴含著一缕极为锐利的剑气特性。
这种特性或许不会让她使用符籙有所提升,但却拥有极强的杀伤力。
能让她的剑法威力更上一层楼。
经过这一夜的入静之后王静姝也算是有了些许明悟。
一个人只有经歷过大的波折,才会真正踏上修行之途。
也终於明白为何自己和兄长始终不曾被师父收入谱牒,无法入道。
想清楚这些后,王静姝心中其实颇为感慨。
道门一脉,想要真正壮大,太难。
————
在山中穿行十余天,两座山寨被彻底拔出。
这段时间里王静姝与叶三娘每日朝夕相处,关係也越来越密切。
叶三娘江湖经验丰富,在她的言传身教下,让王静姝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王静姝实力强大,又有李道玄这样的名师教导,偶尔也能指点叶三娘练功。
两个人就这样建立了难得的友谊。
前两个山寨山匪的数量和质量都不高,並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
但这最后一站却大不相同。
山寨中的山匪察觉到官兵到来,竟不闭门防御,反而主动出击。
这群山匪的实力颇为强悍,寨中匪徒甚至有不少披甲之人。
要知道,大昭虽然不曾禁止民间持有兵刃,但若是私藏战甲,那可是毫无爭议的死罪。
而且这群山匪藏甲的数量足足有数十副,这已经不是死罪了,而是诛九族的重罪。
没有任何所谓的试探,双方兵马直接交战在一起。
这一战远比之前两场更为惨烈。
山匪之中竟然有四境大武师,而且实力在四境大武师中都算是极为强横的存在。
甚至极有可能摸到了五境的门槛。
府衙来的那位四境大武师跟对方只是交手几个回合,便被直接一个长枪横扫砸在胸口,重伤吐血,再无一战之力。
叶同舟见此大惊,立即调集官兵围攻对方。
山匪头目一枪重伤府衙高手之后便盯上了作为主將的叶同舟。
叶同舟见他身著大昭军中制式战甲,胯下更骑著一匹品相不俗的战马,气度非凡,武艺高超,便猜到对方极有可能曾是军中猛將,不知为何落草为寇。
於是便开口道:
“寨主住手,请听我一言...”
那山匪头目闻言长剑直指,厉声喝道:
“狗官,临死前还有何遗言?”
叶同舟定了定心神,朗声道:
“我观寨主英武不凡,武艺超群,必定曾为一方猛將。”
“虽不知寨主为何落草为寇,但本官想劝寨主莫要一错再错。”
“若寨主愿意放下武器,举寨投诚,本官愿奏请朝廷,为寨主请命,入我大昭边军,为国朝效力。”
“將来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还不等叶同舟说完,那山匪头目便直接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为国朝效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呸...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廷,也配?”
叶同舟心头一震,暗道不好。
对方有如此反应,必定是曾受过极为不公的对待。
他还要再劝,那山匪头目却已然不耐烦了。
“休要废话,今日尔等既然敢来,那就做好送命的打算...”
“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