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娘闻言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从清风明月还有静姝那般恐怖的实力来看,所修行的功法绝非凡夫俗子能练成的。
“我明白,我...”
李道玄笑了笑,摆手道:
“叶姑娘別误会,我说你不適合修行道法並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
他指了指清风道:
“清风一直以来都在钻研適合道门弟子修行的武学,如今也算是颇有成效。”
“如今你来了,就算是给我道门武道一脉开山立派,做第一个以武入道的弟子。”
“以后你就跟著清风修行,恐怕还要麻烦你多配合清风尝试这条新开创的武道之路。”
叶三娘此时早已激动不已,只能连连摇头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一定竭力配合...”
说罢,她转头看向清风,心中不禁暗道:
“授业大恩,理当叩首拜师吧?”
想到这里,叶三娘再无犹豫,直接跪在了清风面前。
清风想了想並未躲避,但却笑著说道:
“三娘,我会尽力传授你我所知道的道门武学,不过你並非我弟子,我也不是你师父。”
说到这里,清风转头看向李道玄,李道玄会意,点了点头。
清风这才继续道:
“从今以后你我便已同门相称。”
三娘心领神会,转过身朝李道玄叩首道:
“弟子叶三娘,拜见祖师。”
从这天起,叶三娘正式加入道门。
她不属於清风的弟子,也不算李道玄的真传,严格来说算是道门武道分支一脉的开山弟子。
奉李道玄为祖师。
叶三娘很满意这个安排,因为她明白,相比於其他那些还在江湖上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她太幸运了。
能加入这个仙人开创的宗门,她已经无比满足,又怎么会有其他的奢求呢?
王静姝得知叶三娘终於成功入门,也是喜不自胜。
对李道玄说了一大堆討好的话。
嘴巴甜的像抹了蜜。
等她说完,李道玄笑著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神色慢慢严肃下来。
“静姝,跪下。”
王静姝一愣,不明所以。
一旁的清风立即反应过来,欣喜道:
“师妹,快跪下...”
王静姝虽然还是不太懂,但依旧老老实实跪在了李道玄面前。
李道玄抬手一抹,道门谱牒在身前悬浮。
看著捲轴上『道门谱牒』那四个字,王静姝终於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大喜。
李道玄神色肃穆,口含天宪,郎朗道:
“台前弟子王静姝,天性纯洁,玲瓏天真,以剑法入道,开一派先河。”
“吾以玄黄世界道门祖师之名渡你入道,赐道號惊鸿,为道祖真传,尊號太乙青锋惊鸿道君。”
说罢,李道玄看向王静姝。
“静姝,叩首吧,礼拜天地、道统、恩师。”
王静姝神色激动,心头狂跳不已,肩头微微颤抖,从今天起,她终於正式成为师父的真传了。
她缓缓俯身叩首,一拜天地,二拜道统,三拜恩师。
谱牒之上,王静姝的姓名尊號自然浮现,一道金光钻入其眉心,留下一道犹如剑痕一般的竖纹,剎那间又消失不见。
王静姝匍匐在地上,开心道:
“弟子惊鸿...拜见...祖师...”
李道玄招了招手,將王静姝托起,抹去她额头的灰尘笑道:
“师父这么久才让你录入谱牒,有没有觉得师父不公?”
王静姝倒也真诚,带著些许尷尬道:
“几年前是有一点,不过后来想明白了,弟子连入静都做不到,又如何传承师父道法?又哪来的资格入道门谱牒?”
李道玄点了点头,感慨道:
“你明白就好...”
从李道玄那感慨的语气中王静姝听出些许异样,她立即想到自己兄长。
心中不由得暗道:
“唉,如果哥哥不执著於追求科举为官,恐怕早就入谱牒修道了吧?”
“算算时间,今年秋闈乡试应该都考完了,不知道哥哥考得怎么样...”
————
“王兄,王解元,恭喜王兄一举夺得魁首,实为我被学子楷模啊...”
灕江会馆內,一群学子纷纷向王扬名道贺。
刚结束的京都乡试,朝廷特別允许他们这些外地来的贡生留京参考。
王扬名身为贡生,原本是有直接指派为官的资格的。
不过他放弃了指派为官的选择,而是继续读书参加科举。
不出所料,京都乡试他一举夺魁,成就解元之名。
面对这些前来道贺学子王扬名並未有半点倨傲,只是拱手谢道:
“恰逢所考策论为小生擅长科目,所以侥倖夺魁,不值一提...”
听他这么说,一旁立即有人起鬨道:
“这可不是侥倖,王兄才名京都谁人不知?能拿下解元头名,乃是名至实归...”
“不错,要我看,等来年四月春闈会试和殿试,王兄必定能再拿下会元和状元之名,届时三元及第,足以奉为千古佳话啊...”
“是极是极,我大昭立国两百余年,还从未有过三元及第之美谈,王兄,就看你的了。”
王扬名笑著摆手,直言不敢托大。
自古以来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这金榜题名便是头等喜事。
虽然还只是乡试,但毕竟获得了解元的名头,哪怕王扬名性子再稳重,此时也经不住內心喜悦,只觉胸有满腔豪气,天地之大,尽在掌中。
他已经十七岁了。
正是最青春洋溢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少年遇上如此人生难得的高光时刻,还能保持几分清醒便已是难得,再多就是强人所难了。
灕江会馆里,王扬名做东宴请诸多学子,这是他第一次纵情豪饮,彻底放开自我。
直到宴席结束时,他已是酩酊大醉。
恍恍惚惚间,似有香风柔软入怀。
在这逐渐步入深秋的时节,绽放出满怀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