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天,母子俩一粒米都没有吃,仅凭那几块肉便让他们不吃不喝都不曾感觉飢饿。
不仅如此,他们还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强壮了。
妇人的病虽然不至於痊癒,但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小男孩陈寻甚至觉得自己似乎长高了一点。
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紧了。
到了第四天,母子俩才感觉到飢饿。
於是又煮了几片吃下。
就这样,母子俩凭著这些异兽肉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十三天。
不过到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兽肉放久了还是他们的身体產生了免疫,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了。
而那块异兽肉却还剩下一小半。
还好现在已经临近冬天,温度比较低,肉並没有坏。
不过陈寻母亲还是將其片成片,放在外面晾乾,再用烟燻,做成了肉乾。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浪费其中那股神奇的效力,但至少不会浪费。
但也正因为此举,却让他们一家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陈寻家晒肉的举动,最后竟然传到了刘二那里。
其实刘二在天水镇也算是个人物,像陈寻和他母亲这种层次刘二基本上不会亲自动手。
真正找陈寻家麻烦的其实是刘二手下的马仔。
马仔的本名叫什么没人记得了,大家都叫他狗癩子。
狗癩子没有討生活的活计,平日里就是依附著刘二横行乡里过活,然后打著刘二的名头,在天水镇一些最穷苦最底层的人那里討一些好处。
很显然,陈寻家便是被他盯上的倒霉蛋之一。
这天一早,陈寻娘亲拿著熏好的肉乾准备掛在院子里晾晒。
谁知院门竟猛地被踹开。
陈母大惊,看到进来的是狗癩子,连忙下意识往屋子里躲。
狗癩子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陈母,笑道:
“哎哟,陈大嫂子这是病好了?都能下床了嘖嘖嘖...还真別说,没了那病殃殃的模样,陈大嫂子还挺標誌的...”
陈母又急又怒,涨红著脸道:
“狗癩子,我们家欠刘二的钱早就还清了,你別再来骚扰我们了...”
狗癩子嗤笑一声,冷冷道:
“还清了?有结清欠款的字条吗?拿来我看看?”
“你...”
陈母无奈,跟这种无赖根本说不通道理。
狗癩子看见院子里掛著的燻肉,伸手就去拿。
“哟,还有肉吃,看来你那死鬼丈夫走了之后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错嘛?怎么著?靠上哪个男人了?睡一觉给几个铜板?”
这些极尽侮辱的话听得陈母羞怒交加,可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出门打鱼的陈寻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著几条白鳞鮭,显然收穫不错。
“畜生,你想干嘛?”
陈寻一把扔下鱼,隨手提起院子门口一根棍子冲了过来,將母亲护在身后。
狗癩子见是陈寻,更是不屑。
“小杂种,怎么著?还想跟狗爷我过两手?”
陈寻早就对这个总是来骚扰自家的混不吝怨恨到了极点,此时见他辱骂自己的娘亲,心中那股畏惧被愤怒衝散,再也顾不得其他,举起棍子便冲了上去。
“我打死你...”
陈寻一棍砸下,狗癩子却根本不当回事。
一个十岁的小孩而已,就算拿了根棍子也不可能有任何威胁。
想都不想,直接手掌张开,打算硬接陈寻的棍子。
然而当棍子触碰到手掌的一瞬间,狗癩子脸色大变。
这小子的力气竟超乎他想像的大,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这一下砸的他手掌剧痛,吃了个大亏。
“哎哟...痛死我了...”
狗癩子惨叫一声,连忙后退。
陈寻得势不饶人,继续举gun就打。
陈母站在一旁,也在寻找什么东西帮手。
狗癩子此时再也不敢轻敌,连忙躲避。
陈寻追著他后面打。
可他毕竟尚且年幼,又不曾学过武道,凭著手中棍棒之力一时占得上风但也无法持久。
狗癩子找到一个机会,终於抓住了陈寻握棍子的手,一把夺取了棍子。
隨后毫不犹豫地一拳砸了过去。
狗癩子虽然也是个普通人,没有武道修为在身,但毕竟已经成年。
这一拳直接將陈寻砸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见状他依旧不解气,衝上去抬脚又是一脚。
踢在了陈寻的腹部,剧烈的痛苦直接让陈寻呕吐了起来,脸色涨红,几乎无法呼吸。
陈母见状直接扑了过来,对著狗癩子又抓又咬。
狗癩子同样下手不留情,直接一脚踹在了陈母的腹部,將其踹飞出去,趴在地上苦苦挣扎,却无法起身。
看著地上痛苦的母子俩狗癩子一脸凶狠,看到扔在一旁的棍子,直接一把抄起朝陈寻走了过去,举起棍子直接狠狠砸在陈寻的腿上。
“啊...”
剧烈的痛苦让陈寻撕心裂肺的惨叫出声。
“操...敢跟老子对著干,不想活了?”
狗癩子倒也不敢下死手,平日里欺负人就算了,要是真弄出人命,管事绝对不会放过他,刘二也绝对不会保他。
不过他依旧不解气,提著棍子朝陈母走去,打算也打断她一条腿。
就在这时,门口和隔壁一些围观的邻居终於看不下去,有人躲在人群里喊道:
“狗癩子,別把事做绝了,真要惹得眾怒,你也没好日子活...”
狗癩子闻言猛地转头,却看不出是谁在喊话。
看著陈寻母子的惨状,加上刚才那一嗓子,四周邻里心中的不满也总算是被调动出来,开始纷纷指责狗癩子下手太狠,连这一对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看著越来越激动的围观人群,狗癩子也有些心慌。
只能举著棍子对四周色厉內荏道:
“看什么看?都活腻了是吗?”
转向地上的陈寻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
“小杂种,別让我再捡到你,否则老子我见一次打一次...呸...”
等狗癩子走后,围观的人也都嘆了口气,各自离开了。
在这个世道,没人会同情心泛滥去关心別人,毕竟大家能活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人群散去,陈母也终於缓过劲来,她挣扎著起身,挪到儿子身边將其抱起,泪流满面道:
“寻儿,寻儿...你怎么样了...”
陈寻抱著腿,痛的脸色惨白。
陈母慢慢撩起他的裤脚,竟发现陈寻的右腿小腿都已经轻微的扭曲了。
很显然,他的腿骨断了。
“啊...我的儿啊...谁来救救我的儿...”
陈母悽惨哭嚎著,可四周的邻里却没有一个出面伸出援手的,甚至为了不惹火上身,基本上全都关上了门,事不关己。
唯有一个跟陈寻同龄的小胖子,不顾自家父母的阻拦衝出了家门来到陈寻家院子里,將怀中几个山芋放在地上,一脸担忧道:
“寻哥儿,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家也只有这些吃的了...”
陈寻痛的满脸大汗,轻轻点了点头道,虚弱道:
“谢谢你,小胖,刚才...说话的人也是你吧?”
小胖子抿了抿嘴,刚要说什么,他的父母已经站在自家门口对他严厉呵斥,让他回家。
小胖无奈,只好转身离开了。
陈母看著陈寻的断腿满心绝望,不过她还是挣扎著背起陈寻,安慰道:
“寻儿別怕,娘带你去找大夫,找大夫...”
陈寻摇了摇头,虚弱道:
“娘...不找大夫,去...去湖里...求仙人...”
话音刚落,陈寻便直接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