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神色大变,眼中早已满含杀意。
“阁下究竟是谁?”
李道玄微微笑道:
“不是说过了吗?贫道天水泽李道玄...”
大长老脑海中不断思索,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之前有一个天赋才情极高的內门弟子在天水泽天水镇被废了修为,作为师父的三长老为了去给弟子出气,最后却死在了天水泽。
“是你?三长老是死在你手上的?”
李道玄闻言点头道: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骑著大鸟的老人家,那就没错...”
大长老大惊,身形暴退,厉声喝道:
“大敌来犯,眾弟子结阵迎敌...”
大长老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青云宗分宗。
宗內顿时人头攒动,一个个身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来到这座宗门前的广场上。
李道玄始终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
他不是邪魔,不会对这些人大开杀戒,因为这偌大的领土,还需要一个势力来管理。
一旦群魔无首,必將天下大乱。
所以李道玄不会对这些分宗弟子出手。
但那些高层就不好说了。
就在此时,另一个白髮老者也从里面飞了出来,看其身上气象,显然也是一名七重天的高手。
“这应该就是那位二长老了。”
李道玄暗道。
“阁下前来我西南分宗,所为何事?若是因为三长老的事,老夫可以做主,一笔勾销,如何?”
大长老虽然不知道李道玄的底细,但从天水镇传回来的信息来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老三七重天的实力,在对方手下竟走不过一招。
由此可见,李道玄至少也是七重天后期甚至是八重天,如此高手,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李道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道袍,看著大长老笑道:
“你们三长老滥杀无辜,我出手杀他合情合理。”
“我今日来只为两件事,第一就是我刚才说的,借宗主信物一用。”
“第二,便是通知你们一声,从今往后,八百里天水泽以及天水泽周边城镇归我了,你们青云剑宗不要再插手。”
大长老心头一沉。
李道玄说的这两件事他们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宗主信物不仅是他们分宗的镇牌之宝,更是他们的脸面,岂能借给他人?
而八百里天水泽同样也是他们西南分宗的领地,若丟了这八百里天水泽,主宗必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更是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大长老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道剑光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上。
看清来人后大长老立即躬身拜道:
“见过宗主。”
广场上数千弟子见到此人,也全都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高呼道:
“拜见宗主...”
李道玄看著眼前之人,中年模样,器宇轩昂,身上自带有一股莫大威严。
甚至比精冥洞天那掌管亿万生灵生杀大权的大昭皇帝还要威严。
此人也是七重天修为,不过比起那位大长老明显底蕴更加深厚,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在下青云剑宗西南分宗宗主剑尘,前辈有礼...”
此人倒是客气,上来先给李道玄行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道玄自然不会无礼,起身回道:
“剑尘宗主,久仰...”
剑尘有些好奇地看著李道玄,此人面相上看並非凶恶之人,为何对三长老出手如此不留情面?
而且明知三长老乃青云剑宗分宗的长老,依旧敢行如此雷霆手段,想必也是有著什么倚仗。
三长老被杀之事他已经上报主宗,此时这个凶手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还要借用宗主信物?
想了想,剑尘客气问道:
“先生方才说要接我宗主信物一用,不知先生去我主宗福地所为何事?”
李道玄笑了笑,回道:
“我与贵宗几名弟子曾有过一段渊源,此去不过是为了见见故人,说说曾经的一桩往事。”
剑尘嘴角微微牵动,手掌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剑形令牌,那令牌上隱隱约约散发著一股强大的剑意,明显已经超过了剑尘自身的力量。
“我们这些分宗宗主的信物皆有主宗长辈亲手炼製,每一件都与我们这些分宗宗主本命相连,就算我愿將此物借於先生,先生恐怕也无法运用。”
“至於先生方才所说的关於天水泽的事,此事同样事关重大,我分宗无权决定。”
说到这里,剑尘停顿片刻,隨后继续道:
“不如这样,在下跑一趟,亲自带先生去往主宗,將此事稟明圣主,一切交由圣主定夺,如何?”
李道玄深深看了眼剑尘,他並不太相信这么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宗门会这么客气。
就算知道自己实力高强,以他们霸道惯了的性格估计也不会真容易服软。
除非是彻底將他们打怕。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叶尘表面上说的是带他去主宗,实际上恐怕是有什么手段等著。
李道玄心中默默推演天机,抬头看著天上云层变换,手指在背后轻轻掐算。
片刻后心中明了。
『风雷恆,恆卦:亨,无咎,利贞,利有攸往。』
持守常道,平安无事。
李道玄脸上笑意慢慢晕开,对剑尘点了点头道:
“好,那就有劳宗主了。”
剑尘轻轻点头,隨后抬手一招,一艘飞舟悬浮半空。
对李道玄侧身道:
“先生请。”
“宗主请...”
两人登上飞舟,扬长而去。
待他们离开后,一道剑光却忽然从飞舟背后飞向剑宗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抬手接住剑光,是一枚传信剑符。
剑尘的声音在大长老的心湖之中响起。
片刻之后,大长老点了点头,转身前往分宗传信殿,向主宗传信。
飞舟上,李道玄的神念早已捕捉到这一点隱晦的异常,不过却並没有说破,只是装作不知道,盘坐在船头安然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