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此话一出,整个青云剑宗的人心头都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对手了。
堪比武神一击的七剑合一,竟没能损伤他分毫...
此时就连叶渊心头都开始打鼓,明显有些怯意。
只能飞速后退,再次来到天剑峰的峰顶,嘶声吼道:
“眾弟子听令,剑阵再起...”
李道玄见此冷哼一声,冷冷道:
“哼...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李道玄猛地张开双手,一张张灵符自他身上飞射而出。
天际虚空爬满一层厚重的云层。
一只小铃鐺被他握在手中。
“大小如意...”
灵诀一指,手中铃鐺迎风而长,变得大如山岳。
镇魂铃一响,只要没能修出元神的人魂魄都要被震慑住。
武道修行者,就算进入七重天炼神境,元神也只是处於萌芽阶段,脆弱不堪。
叶渊再次启动青云剑阵,可刚才那一击已经几乎耗尽方圆数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再想启动,至少也要花费几十息的时间。
可现在李道玄根本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漫天灵符飞出,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杀招。
有雷霆、天火、洪水、狂风,能引动山岳,能定住身形。
除了叶渊,所有人应对起来都是手忙脚乱,甚至一招不慎便立即命丧当场。
这还没完,镇魂铃化作山岳般大小,悬浮半空。
李道玄银牙紧咬,催动法力狠狠一击。
“叮...”
诡异的铃声响起,这种铃声肉耳听不见,却能直接迴荡在人的脑海之中。
灵魂修为低下之人直接就被震碎魂魄,成为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而那些七重天以上的人,在听到这声铃声之后直接眼神呆滯,呆立在原地。
只有那些九重天境界的高手还能勉强抵抗,但也是满脸痛苦,根本抽不出精力来维持阵法。
他们之所以能抵抗並非是他们神魂足够强大,而是李道玄將镇魂铃的威力分散了,若是只针对其中一人,哪怕是九重天也绝对扛不住。
所有人中唯有叶渊不受影响,他只是感觉神魂震动,武胎有些不稳,稍稍定神便稳住心神。
眼见青云剑宗这些后辈弟子就要全军覆没了,叶渊哪里能坐得住?
“住手...”
怒喝一声,叶渊持剑飞身而至。
要与李道玄近身廝杀。
李道玄冷冷一笑,不躲不闪,任凭叶渊一剑刺来。
叶渊见李道玄竟然不躲,虽然不解但还是一剑刺了下去。
恐怖的力量犹如狂风席捲,凝聚於剑尖一点。
剑光速度之快,肉眼难见。
正当叶渊以为这一剑会立功的时候,他手中那柄仙兵仙剑却直接穿透了李道玄的身体。
不仅是那柄仙剑,就连他自己也都因为惯性从李道玄身上穿了过去。
仿佛李道玄的身体根本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阻力。
叶渊大惊失色,暗道不好。
正要飞身拉开距离,一张灵符却悄然落下,贴在了他的后背。
“定...”
紧接著李道玄轻喝一声,灵符燃尽,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封锁了他周身上下,就连体內罡气都被封住了。
叶渊心头大骇,这种手段他活了几百年都未曾见过。
一股死亡的味道涌上心头,叶渊疯狂调动体內罡气,衝击那股诡异的封锁之力。
就在他衝破定身符的瞬间,一大片的天雷直接从天而降。
顷刻间便將他的身体淹没。
“呃啊...”
叶渊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犹如丛林一般的天雷击中,身形直接被砸落凡尘。
李道玄得势不饶人,手中灵诀不断,一条神龙从虚空探出,毫无保留地轰向此时无力还手的叶渊。
雷霆持续轰击,加上神龙诛杀。
叶渊身上的灵宝衣袍直接粉碎。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承受著雷霆与神龙不断的轰击。
地面直接被撕裂,本来就已经化为废墟的山川再次遭受重击。
李道玄眼眸里杀意必现,手掌翻开,一尊巴掌大小的三足炉鼎出现在他掌心。
叶渊体魄太强了,就算是天雷不断轰击,加上神龙诛杀,依旧没能將其杀死。
唯有动用这件蕴含著玄黄之气的本命灵宝,將其收入炉中以玄黄之火炼化。
这也是李道玄杀伐手段尚且不足的缘故,否则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就在他即將打出太乙玄黄鼎时,一道剑光骤然而至,带著恐怖的威势瞬间来到面前。
李道玄来不及施展正立无影的神通,只能以手中太乙玄黄鼎抵挡。
“鐺...”
一声恐怖的巨响,震盪之力將李道玄轰飞老远。
五雷正法以及九字神龙印诀也就此被打断。
李道玄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两鬢斑白的中年正踏空而来,正是青云剑宗当代圣主。
大概看去,对方似乎只有九重天的修为,但若仔细打量就能发现,这位青云圣主站在那整个灵泽福地的天地之力似乎都在他身边縈绕。
不只是天地之力,他身上还有一股莫大的气运。
那是青云剑宗几千年来积攒的宗门气运。
这两股力量的加持让他身上的威势完全不弱於叶渊,甚至在调动灵泽福地的天地之力上,他还远胜於叶渊。
这既是一宗之主,整个宗门伟力加身,就算修为不足,也绝对不能轻视。
李道玄皱眉不语,感觉有些棘手。
这一点他之前倒是没想到。
剑阁那些书籍里也没有提起。
此时的他虽然看上去毫髮无损,但其实刚才叶渊七剑合一那一剑,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势。
那堪比武神的力量,就算是正立无影化为虚无也无法尽数免疫。
毕竟他刚刚才结丹不久,修为终究稍显浅薄,再加上这门神通他也没有修炼大成。
不过就算身上有伤,青云剑宗想要拦下他也绝对不可能。
定了定心神,看了眼已经被青云圣主救走的叶渊,李道玄正要说话,那青云圣主抢先一步道:
“前辈稍安勿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