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帝昊。
这是两位真正的强者第一次见面,虽然隔著一道门帘。
但彼此的目光就像是毫无阻碍一般相互对上。
李道玄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至高强者——武神。
心中也对武道修行体系有了一个比较彻底的认知。
之前一直都只是听说,或者从一些典籍中看到,说是武神境是將那尊有神魂和罡气合二为一的武胎蜕变成一尊武道真神。
但这次亲眼见到武神之后李道玄便知道武神並不是这么简单。
除了神魂和罡气的融合,武神本尊那一身血肉也已经发生了极致的蜕变。
每一滴血,每一块骨骼,都蕴含著极为惊人的生命精气。
这不仅让武神拥有数千年的寿元,更使得武神近乎拥有不死之身。
以李道玄推测看来,只要不直接摧毁武神的神魂,將其打得魂飞魄散,恐怕武神依旧能快速恢復。
那一身气血,犹如汪洋大海。
简直难以窥探。
当之无愧『神』这个字。
“这般体魄,恐怕是寻常仙兵也未必能伤得了武神真身...”
李道玄心中暗道。
他这边心中思量无数,殊不知帝昊同样也对李道玄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若论元神境界,帝昊与李道玄还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所以他无法看穿李道玄的底细。
但却能从一些细枝末节的气机之中看出些许端倪。
此时的李道玄在帝昊的眼里,就仿佛是一片云霞,或者一缕清风,又好似路边一块毫无特色的石头,一株破土而出的野草。
微小、平常,却又难以琢磨。
好像他站在那,就是最让人容易忽略的存在。
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更让帝昊感到不解的是,他从李道玄身上並未感受到那股犹如汪洋一般的气血波动。
他就像个凡人,普普通通。
但仔细看,李道玄的身上又有种超脱世俗的縹緲感。
“有意思...此人至少也是一尊武神,只是...为何会如此奇怪?”
“倒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的人...”
帝昊心中疑惑,对李道玄多了几分兴趣。
不过此时此地,並不是面对面试探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至於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就连王静姝也是一样。
待广场上眾人行礼过后,鸿宇帝族的镇岳尊者从坐骑上跳下来,高大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一般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广场中央。
他並未刻意散发那一身半神境的气势,但却依然还是给人一种排山倒海一般的压迫感。
围观的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
镇岳尊者环视一周,发现连敢跟他对视的人都不多。
心中不禁冷笑道:
“哼...庸才,来了也是浪费...”
忽然,镇岳尊者已经扫过去的目光又折返回来,落在了李道玄身上。
“咦?凡人?”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凡人竟然敢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在发现自己看他的时候,甚至还微笑頷首。
镇岳尊者下意识也点了点头,但马上便察觉到不对劲。
“我怎么...”
他连忙移开目光,没有再与李道玄对视。
“他绝对不是凡人...一个凡人,怎会有如此气度?”
“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存在...”
镇岳尊者稍稍平復心绪,看著广场上眾人朗声道:
“天骄盛会,千年一回。”
“今天域慈悲,额外增加三位名额。”
“凡三十岁以下者,皆可参加这次的名额爭夺。”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诸位,爭夺一旦开始,那就是生死勿论。”
“若不想死,那就儘早放弃。”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譁然。
似乎大家都没料到这场天骄盛会竟然会如此残忍,竟有生命危险。
一时间不少本就自信不足之人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广场上议论纷纷,慢慢变得嘈杂起来。
这时,半空中那散发著七彩霞光的神异车驾內传出帝昊那温醇的声音。
“诸位俊杰不必担忧,吾有一宝,名为须弥界域,诸位入此界域爭夺名额,若遇高手不敌,只需高声喊出『认输』二字,便可离开界域。”
“当然,镇岳尊者说的有道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不小心送了性命,也只能怪你们实力不济。”
听到帝昊此言,不少人明显鬆了一大口气。
只要有机会认输就好,去天域的机会虽然诱人,但还是命更重要。
同时,眾人也对这位来自天域的帝子明显更多了几分敬重。
如此高居九重天的神人,竟然还可以这般考虑他们的性命安危,实属难得。
镇岳尊者转过身,朝身后半空中的车驾拱手道:
“多谢帝昊殿下。”
此言一出,现场绝大多数人也都跟著向那车驾行礼,齐声道谢。
等眾人抬头,便看到那车驾內飞出一物来。
看模样,倒像个沙盘。
上面有山川河流,万物风貌。
儼然一个小世界的样子。
想必这就是帝昊口中所说的『须弥界域』。
“好精巧的炼器手段。”
李道玄看著这座沙盘仙宝不禁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將一块疆域炼製在沙盘之內,化作一方小世界模样的宝物,其中涉及到地时空法则、五行法则等等诸多天地法则之力数不胜数。
李道玄从未想过炼器还可以这般,一时间竟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以他的修为和炼器水平,同样也能炼製出这种东西,只不过之前並没有这种思路而已。
这也算是长了见识。
那沙盘飞入云端之后骤然变大,顷刻间便遮蔽了天象城上空的整片天空。
放大之后里面的山川河流则更加明显了。
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嘆为观止。
“诸位,须弥界域之內並无灵韵,也无灵气。”
“一切全凭自己。”
“若是支撑不住,千万不要逞强。”
“好了,言尽於此,去吧...”
或许是帝昊从出现后一直表现得温文尔雅让底下这帮人產生了某种错觉,觉得帝昊好说话,性子温软。
於是在他刚说完之后,便有人忍不住高声抱怨道:
“这么高,怎么上去啊?”
“就是,我们又不能飞,就不能放低一点吗?”
此话一出,竟还有不少人响应。
无需帝昊说话,他车驾前的天女便厉声喝道:
“放肆...”
“轰...”
恐怖威势倾轧而下,最先开口和那几个响应的人直接原地炸开。
化作无数血雨向四周飞溅,落在其余人身上。
惊得眾人连忙四散逃开,全场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极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