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並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七根铁钉便被全部拔了出来,並消除了铁钉上的力量。
隨后用上一张回春符帮助大黑蛇恢復伤势。
忙完这些后,李道玄来到大黑蛇的蛇头面前,看著眼珠子不停乱转的大黑蛇笑了笑,说道:
“给一份束缚,也算是一份造化,將来如何,全看你自己的修行。”
说罢,李道玄抬起手以法力凭空画符。
经过这一年多的修行,花费了不知多少功德点,如今李道玄的符籙道行已然达到了非常精深的境界。
他的符文不再只是照猫画虎,死板临摹,已经能够將自己的精神意志融入符文之中,使符文不仅威力大增,还能蕴含著一抹属於他的灵性。
这道五雷符便是如此,融入了李道玄的精神意志,但凡大黑蛇將来杀孽过重,五雷符便会发动,將它打回原形。
所谓杀孽自然不同於自保。
杀孽乃由心而起,非外力刺激。
若是遇见生死危机,自然不能作数。
李道玄並不会因为大黑蛇是异类,就让它绝对不允许杀人。
人杀百兽以果腹,兽自然也能杀人。
关键就在於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私慾。
五雷符完成后直接烙印在大黑蛇的眉心,做完这些后,李道玄並未罢手,而是以神念之力为大黑蛇口诵了一段大道经文,以及入静吐纳的法门。
至於大黑蛇將来能不能藉此修得造化,那就看它自己了。
诵经结束后,李道玄轻轻敲了敲大黑蛇的脑袋,笑道:
“好了,从此以后归隱山林,好生修行,若將来修行有成,也儘量多做善事,未必不能褪去凡胎,成就一番金身正果。”
说罢,李道玄解开了定身符,大黑蛇重得自由,片刻也不敢多待,像一条泥鰍一般转身就溜走了。
但游出去几十米远后它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著站在月色下朝自己挥手告別的李道玄,那冰冷的蛇眸里竟多了些许人性的味道。
大黑蛇朝李道玄晃了晃脑袋,连续三次点头,就像是在给李道玄拜谢。
隨后才钻入山林,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它离开,李道玄忍不住笑道:
“倒是通了几分人性,也不知道这一手无心栽花將来会成就一番怎样的因果。”
大黑蛇的出现只不过是李道玄兴之所至,隨手而为。
只是当大黑蛇离开之后,久未有动静的系统竟有了反应。
【宿主点化异类,或有可能开启此方天地异类修行大道,初步奖励500功德。奖励精怪点化法门《启灵咒》。】
剎那间,一股信息凭空出现在脑海。
是一段咒法,不长,只有几十个字,配合灵诀手印,法力运转等方法。
等接受完这些东西,李道玄不免有些意外。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己不过是一时善念,没想到竟有可能开启一条全新大道。
如此一来,將来这天地间除了人类之外的万物生灵也算是有了一条超脱之道了。
感慨了一番后,李道玄拿出那两个黑色的葫芦。
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隨手打开了一个,一头厉鬼直接从里面冲了出来。
剎那间一股强大的阴气便笼罩在这片山林中。
那厉鬼见到李道玄,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来。
嘴角都已经裂到耳根,双眼泛白,极其可怖。
早就没有了半点人性,没有任何渡化的可能。
李道玄灵符都懒得用,直接一指点出,灵诀打在厉鬼额头,开口道: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诛邪...”
剎那间,法力化作诛邪金光从他手印中爆发开来。
那厉鬼此时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灰飞烟灭。
李道玄看著手中那个空出来的葫芦,这件东西倒算是一件宝物,於是便收了起来。
至於另一个葫芦,李道玄稍有些犹豫,这里面装著的正是县衙后院那只生前名为绣娘的井中厉鬼。
考虑一番后,李道玄还是嘆了口气,没有当场將其消灭。
而是先暂且收了起来。
隨后李道玄开始打扫战场,將所有东西全都装进叶庭州的那个小小乾坤袋,然后將乾坤袋收进系统空间。
最后一件东西是那块叶庭州用来对抗他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写著一个篆体的『令』字和一些花纹。
背面则是刻著『青云剑宗』四个字。
此时这块令牌早已沦为凡物,里面空空荡荡,再也无法爆发出之前那种恐怖剑气。
不过李道玄倒是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將剑气塞进这个令牌之中的。
这倒是值得研究研究。
收起令牌,李道玄抬头看了眼天空。
那几个逃走的人已经无从追踪了。
他们大概率是已经逃出了这个中品精冥洞天。
想要找到他们,除非离开这个洞天世界。
可怎么出去李道玄却是一头雾水。
“想必等我结丹成就地仙之境时,应该能窥探得一丝天机吧...”
李道玄如此想到。
待一切忙完,李道玄提起叶庭州的头颅离开了此地。
回到安宜县城后,李道玄直接来到了城西別院內。
將叶庭州的头颅摆在那口躺满了尸体的天井边,语气中满是遗憾道:
“对不起,让其余几个共犯逃走了,只有这一颗头颅为你们献祭。”
沉默了片刻,李道玄沉声道:
“你们放心,若將来贫道能离开这个洞天世界,必亲上青云剑宗,为你们一家,报仇雪恨...”
说罢,李道玄直接施法將叶庭州的头颅永镇在这栋宅院之下。
走出別院,抬头看了眼已经重新露出来的弯月,李道玄心情依旧沉重。
十五条人命,其中还有不满周岁的婴儿,这帮人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难道洞天之外的那个所谓玄黄大世界,竟是一个如此泯灭人性,毫无法度仁义的地狱世界吗?
“唉...”
留下一声长嘆,李道玄离开了此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县衙后院。
县令赵淳安此时正坐在那口古井边上,神情颓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