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反制的刺客终於反应过来,看到王扬名眼中那一抹渗人的杀意后眼底的震惊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发自內心的惊恐。
『他...真的要杀我...』
刺客心头惊骇道。
王扬名见她不说话,手中长剑果然就要抹下去,打算直接切断对方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横地压迫感忽然扑面而来。
王扬名,此时双手都没有空余,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將长剑横在面前抵挡。
“叮...”
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撞击在长剑剑脊上,王扬名手掌一麻,长剑差点被震落,连忙运转体內真气压制,这才平息。
不过却也因为这股力量被震退了好几步,鬆开了对那刺客的压制。
刺客见状立马脱身,然后翻身跃上巷弄两边的围墙,逃离了现场。
王扬名心知又有高手前来,不敢轻举妄动。
依旧举著剑站在原地戒备。
黑夜中忽然有人轻声道: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文才惊世,竟还是一名四境大武师,难得难得...”
说话之人没有现身,而且声音忽起忽落,根本分辨不出从哪里传来。
王扬名皱眉喝道:
“何方鼠辈?给我滚出来...”
此时他一只手已经摸出了一张黄符捏在掌心,那是李道玄临別前交给他的天兵符。
先生说过,凭此符他可力战五境小宗师而立於不败之地。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使用的时候,那暗中说话之人竟再无声息,显然是离开了。
王扬名鬆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中长剑,只见那剑脊之上多了一个凹痕,应该就是方才那暗中人隔空打出来的。
可王扬名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要杀自己?
难道是有人看自己出了风头,就要用这种方式来除掉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这京都城內的人岂不是比那厉鬼还要可怖?若一国之都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还谈什么济庶安天?
王扬名重重嘆了口气,走进了那条幽深黑暗的巷弄,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
————
皇城西侧,晋王府里。
晋王书房里尚未熄灯。
管家太监推开门走了进来,躬身道:
“王爷,平安郡主回来了...”
晋王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摺子问道:
“如何?”
管家太监沉默了片刻,回道:
“不出所料...”
晋王眼神微变,看著面前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站起身道:
“去看看平安...”
晋王府侧殿客房里,一身黑衣的姜平安正坐在椅子上握著自己的右手手腕呆呆出神。
“平安,手怎么样了?”
晋王关切的声音惊醒了姜平安,抬头望去,只见晋王已经走到了面前,身边还跟著一位容貌不俗,温婉大气且一身雍容华贵气度的女子。
姜平安连忙起身,行礼道:
“见过二哥,二嫂...”
晋王妃上前轻轻握住姜平安的手,心疼道:
“让二嫂看看,伤的怎样?”
姜平安笑著摇了摇头道:
“不碍事的...”
晋王妃看著姜平安手腕处的红肿转头瞪了一眼晋王,不满道:
“你也是,怎么能让平安去试探那个王扬名?出了事可怎么办?”
说著,晋王妃从一旁丫鬟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药膏,轻轻为姜平安抹上,然后吹了吹,柔声道:
“这段时间可別练剑了,等养好了再说。”
姜平安內心感动,笑著点了点头,乖巧道:
“嗯,听二嫂的...”
晋王妃温婉一笑,然后站起身对晋王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你也是,让平安早点休息...”
晋王笑著点了点头,柔声道:
“你先下去吧,我跟平安说说话,很快...”
晋王妃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晋王和姜平安,以及那位形影不离的贴身太监。
沉默了片刻后,晋王忍不住笑道:
“现在还说自己能一剑砍一百个王扬名吗?”
姜平安愣了会儿,脸上有些尷尬。
隨后羞怒道:
“二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武功?”
“还说什么让我去教训他,我看二哥分明就是故意,故意看我出丑...”
晋王笑著摇头道:
“我知道他练过武,却並不知他竟有如此实力。”
说到这里,晋王点了点她的脑袋道:
“说起来还是你自己轻敌,小看了他,否则也不至於被人一招反制。”
姜平安脸颊泛红,嘴上却依旧不服气道:
“谁知道他竟然会忽然展现武功...”
回过头仔细想想,姜平安心头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神也越来越惊讶。
“不对...就算我轻敌,他也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夺去我手中的剑...除非他本身实力就远超於我...”
晋王闻言点了点头,看著姜平安淡淡道:
“他...大概率已经入了四境...”
姜平安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惊声道:
“四境?”
对於姜平安的反应晋王並不意外,他刚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著实被惊到了。
王扬名才多少岁?刚刚十六岁而已。
寻常习武之人在这个年龄能入境就算是不错了,大多数的武道天才在这个年纪顶多也只有二境左右。
因为十六岁的年龄,体魄都尚未成熟,连体魄都没长成,如何走得完炼体三境?
所以绝大多数的习武之人在这个年纪都几乎不可能进入四境真气境。
姜平安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幼受名师指点,更有数不尽的药材滋养,上乘武道功法,到现在也不过才二境圆满而已。
面对四境的王扬名,自然不是对手。
姜平安心中彻底收起了对王扬名的轻视。
这个比她还要小一岁的少年,不仅文才惊世,练武竟然也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他究竟是怎么练的?怎么十六岁就能入四境呢?”
姜平安带著几分震惊和几分不解,嘴里反覆呢喃著。
晋王见此笑了笑,又问出了白天在芳华苑阁楼內对她问出的话。
“平安,现在你觉得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