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辉怪叫一声,手里的菸头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跳起来,转身就朝著小区外亡命狂奔!
他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而,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个“鬼影”竟然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就那么飘飘荡荡地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无论他跑得多快,转弯多急,那鬼影始终如影隨形,而且双脚始终不沾地!
“妈呀!救命啊!有鬼啊!”马辉嚇得魂飞魄散,一边没命地狂奔,一边悽厉地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也从来没这么恐惧过。
直到他连滚带爬地衝出小区大门,跑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被明亮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灯光一照,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空如也,那个恐怖的鬼影消失了。
马辉瘫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裤襠处甚至传来一阵温热——他竟然嚇尿了。
好半晌,他才勉强恢復了一点行动能力,连滚爬爬地冲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手抖得几乎打不开车门。
好不容易爬上车,他哆嗦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受惊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他要去匯报!
他撞鬼了!
这活儿没法干了!
夜空中,张军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不紧不慢地飘飞在越野车的上方,轻鬆地跟著疾驰的汽车。
看著下方那辆慌不择路的越野车,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嚇不死你!”
越野车一路狂飆,最后衝进了城西一处相对僻静、但环境清幽、明显是高档消费场所的区域,停在了一家名叫“云顶仙境”的私人会所门前。
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门前停著不少豪车,但安保明显很严密。
张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会所主楼的楼顶。
开始隔窗寻找。
很快,在三楼一间位置绝佳、视野开阔的大型包房內,找到了目標。
包房內灯火辉煌,装修极尽奢华。
龚伟斜倚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怀里一左一右依偎著两个衣著清凉、容貌艷丽、身材火辣的女人。
一个正在给他餵水果,另一个则用纤纤玉手在他胸口画著圈。
龚伟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但眉宇间仍残留著一丝戾气。
而马辉,则耷拉著脑袋,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站在龚伟面前,脸色苍白,衣服上还沾著尘土和可疑的水渍,一副惊魂未定的衰样。
“……真的!我发誓!我绝对没看错!就在那小区里,离地飘著,还会发出怪叫!那绝对不是人!是……是阿飘啊!”马辉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描述著刚才的恐怖经歷。
“放你娘的狗屁!”龚伟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就砸了过去,怒骂道:“哪来的阿飘?啊?你他妈是不是看花眼了?还是偷懒睡著了做梦呢?废物!”
菸灰缸擦著马辉的脑袋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马辉嚇得一哆嗦,腿更软了,哭丧著脸道:“少爷,我……我真没骗您!千真万確!那玩意儿……它、它还追了我一路!一直追到小区门口才不见的!我……我都嚇尿了!”
说著,他还下意识地併拢了有些湿润的裤腿。
龚伟看著他那副怂样,闻著空气中隱隱传来的骚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当是马辉这废物办事不力,还找这种荒唐藉口搪塞。
但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少他妈废话!”龚伟不耐烦地打断他,厉声问道:“我问你,那个张军,到底出来了没有?你在下面盯了那么久,有没有看到他离开那栋楼?”
马辉被吼得一激灵,连忙摇头,肯定地说:“没、没有!绝对没有!我从他们进去开始就一直盯著,眼睛都没敢眨几下!至少盯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到遇见那东西,都没见那小子出来!董青青家的灯也一直亮著,他肯定是在上面过夜了!”
“砰!”龚伟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乱响。他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形,眼神阴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张军!董青青!姦夫淫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气到了极点。
他这次看中的女人,竟然又被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穷屌丝给睡了!
这简直比当眾打他的脸还要让他难以忍受!这夺妞之恨不共戴天!
包房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龚伟粗重的喘息声。
两个女人嚇得噤若寒蝉,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马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龚伟喘著粗气,眼神变幻不定,里面充满了怨毒、愤怒,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他最终什么狠话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马辉道:“滚!滚出去!没用的东西!看见你就来气!”
马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包房,临走还没忘把门带上。
龚伟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又凑了上来,试图用温柔乡安抚他的怒气。
龚伟没有拒绝,但脸色依旧阴沉。
片刻后,他搂著两个女人,走进了包房內附带的豪华臥室。
很快,臥室里便传来了男女调笑和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飘在窗外的张军微微蹙眉。
看来今夜龚伟是不会离开了,而且看他的样子,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似乎並没有当场暴怒失態,或者立刻打电话叫人去砸董青青的门,这反而让张军更加警惕。
这种阴险小人,越是能忍,报復起来可能就越发狠毒和不择手段。
“明天晚上再来看看,最好能摸清他常去的地方和活动规律。”张军心中暗忖。
他不再停留,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顺著“云顶仙境”会所旁边的一条大河,低空飘行。
河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两岸是绿化带和偶尔的步道,此刻已鲜有人跡。
仅仅飘飞了大约五十米,他就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宝感!
位置就在下方河道中央,距离水面大约两米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