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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元，给你。”年轻人扔下十元钱，抓著铜钱就要走人。
“十元你就想买我的铜钱？至少二十，一分都不能少！”摊主不干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再给你五元，够了吧。”年轻人又掏出五元扔了下去，转身就走。
摊主看著那十五块钱，又看了看那枚灰扑扑的铜钱，张了张嘴，终究没喊住对方。
毕竟那铜钱是他五块钱收来的，卖了十五，已经赚了三倍，不算亏。
“我也买两个铜钱。”张军飞快地扔下三十元，隨手抓了两枚铜钱，也顾不上看是什么，拔腿就追了上去。
他实在是捨不得放弃。
那可是天眷通宝啊！
价值百万的顶级大珍！
如果就这么错过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他也想试探一下，那个年轻人究竟是真的运气好，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捡漏高手。
他快步追上年轻人，拦在他面前，脸上堆起笑容：“小兄弟，你手里那个铜钱，能不能卖给我？”
年轻人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他：“你出多少？”
“二十怎么样？让你赚五元。”张军笑眯眯地说。
“你买这破铜钱干嘛？”年轻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这枚铜钱的重量非常合適练暗器，我不想错过。”张军一本正经地说，还学著年轻人刚才的样子，做了一个投掷的手势，“千手如来赵半山也是我的偶像。”
年轻人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你怕是个傻子。”
说完，他拔腿就跑，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哎！別跑啊！”张军一愣，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古玩街的巷子里追逐起来。
张军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按理说追上一个高中生轻而易举，但那年轻人对地形非常熟悉，七拐八绕，专挑窄巷子钻，好几次差点跟丟。
追了大约十来分钟，年轻人终於在一所学校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气喘吁吁地看著追上来的张军，脸上带著愤怒：“你到底想要干嘛？告诉你，这里是学校，我喊一声，保安就会过来抓住你！”
张军喘了口气，看著眼前这所高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小兄弟，別紧张，我不是坏人。”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那你追我干什么？”
男孩愤怒地问，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全身都竖起了防备的刺。
张军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我仅仅是听到你喜欢暗器，想用铜钱练习暗器，我就想指点你一手。”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著两枚刚从摊上买的铜钱——一枚乾隆通宝，一枚嘉庆通宝，都是最普通的大路货，几块钱一枚。
“看好了。”
他话音未落，手腕轻轻一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两枚铜钱同时飞出，化作两道暗淡的黄光，如同离弦之箭，直射向路边一棵大樟树的枝丫深处。
两只麻雀正在不同的枝丫上，嘰嘰喳喳地跳跃著，叫著。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两只麻雀同时停止了鸣叫，身体一歪，从枝头直直坠落下来，“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它们的脑袋上，各嵌著一枚铜钱，深深地陷了进去，鲜血缓缓渗出。
提取了杀手的飞刀技，其中也包含了另外的一些暗器杀人方法，铜钱正是其中之一。
男孩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圆。
他看看地上的麻雀，又看看张军，再看看麻雀，再看看张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热，从狂热变成了崇拜，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我的天啊！”
他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用铜钱同时射下两只不同枝丫上的麻雀，而且正中头部，一击毙命——这简直是武侠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什么“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什么“飞花摘叶，即可杀人”，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金庸古龙编出来的传说，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今天，他见到了高人！
活生生的高人！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衝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仰起头，满脸虔诚和狂热：“请师父收我为徒！”
他是个武侠迷，从小最爱看的就是金庸和古龙的小说。
在所有大侠中，他最崇拜的就是《书剑恩仇录》里的千手如来赵半山——那个暗器功夫出神入化、心地善良却又带著几分可爱的胖子。
他做梦都想成为赵半山那样的暗器高手，所以从初中开始就偷偷练习飞刀、铁蒺藜之类的暗器。
但这些玩意儿太危险了，被老师没收过好几次，还被叫过家长，说他“携带危险物品，影响校园安全”。
他只好放弃那些正规暗器，转而琢磨用別的东西代替——铁钉、硬幣、筷子、钢珠……什么都试过。
今天在古玩摊上，他看到那些银元和铜钱，突发奇想：如果用银元或者铜钱做暗器呢？分量適中，手感也不错，关键是合法，带到学校也没人管。
可惜银元太贵，即使是贗品也很贵。
所以他才花十五块钱买了那枚铜钱，想回去试试手。
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回家试验，就亲眼目睹了一场真正的铜钱暗器表演！
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的机缘！
张军被他这一跪嚇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你先起来说话，否则我就走了。”
“別別別！我起来，我起来！”杜秋一听他要走，嚇得赶紧爬起来，生怕错过了这天大的机缘。
他满脸期待地看著张军，眼睛亮得像星星：“师父，你一定是发现我是绝世天骄，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所以才紧追不放，对不对？你快点传我秘法，我一定好好练习，一定成为千手如来那样的暗器高手，光大师门！”
张军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可以指点你几手，能不能成为暗器高手，全靠你自己苦练。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那一枚铜钱卖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