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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奴娇 第46章 岑令仪,你故意的?

作者:佚名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8-23 11:28:5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宴淮皎面前的桌上摆著精致的早膳。

岑令仪就站在宴承徽身后不远,手里拿的是蝴蝶酥。

“岑令仪,你是什么身份,也配吃蝴蝶酥?”

孙佩环脱口质问。

她向来不会藏著心思,心里想什么,嘴上便问出来。

一个小小奶娘,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她不许!

“奉仪。”岑令仪朝她屈膝一礼,不卑不亢道:“这点心是殿下赏奴婢的。”

话这么说,她还是失了胃口,不太想吃这蝴蝶酥了。

“殿下……”

孙佩环闻言走过去,撇嘴娇嗔地瞪宴承徽。

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怎么可以对她这么好?

“不过是吃剩的东西,隨手赏赐,你何必计较?”

宴承徽淡声开口。

岑令仪听闻此言,指尖微微收紧,手中的蝴蝶酥捏下碎渣,满手心都是。

舌尖上残留的甜味泛起点点苦涩,心口更是酸涩难言。

其实,她早就料到他会和孙佩环这么说。

但真的听到这话,还是觉得刺耳。

蝴蝶酥碎渣扎得手心有些疼,她默默放下手,垂著眼睫站在那处。

“那殿下让她出去嘛,我不想看到她。”

孙佩环听他这么说,顿时见了笑顏,撒娇著开口。

宴承徽侧眸瞥了岑令仪一眼。

“奴婢告退。”

岑令仪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在门口候著。”

宴承徽吩咐。

岑令仪不曾言语,带上了门。

“殿下,你早膳怎么吃这么早?我还特意起早给您燉了鹿筋汤,您身上有伤,好给您补补身子,您尝尝。”

孙佩环將手中提著的瓦罐放在了桌上,揭开盖子。

“你有心了,我才用过早膳,先放著吧。”

宴承徽並不太想吃。

“我燉了好久,您尝尝嘛,这是我父亲在边关猎得一头鹿,前日派人送回来的鹿筋,可新鲜了,是上好的滋补之物,也是我父亲对殿下的心意嘛。”

孙佩环说著,盛了一小盅汤双手送到他面前,一脸期待地看著他。

宴承徽眉心微微皱了,不曾言语,接过那汤盅来,在她的注视下,吃了一口汤。

“好吃吗?”

孙佩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一副等他夸奖的样子。

宴承徽微微頷首,將汤盅搁到一边。

“那殿下能不能带我去见贵妃娘娘?”

孙佩环话锋一转,揪著他的袖子,娇软软的带著撒娇之意。

“上次被责罚,你还要去见她?”

宴承徽看了一眼她揪著自己袖子的手,眉心又皱了皱。

“我要去跟贵妃娘娘认错,上回的事情我知道错了。”

孙佩环仰起脸儿看著他。

“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宴承徽还是不准她去。

“哎呀,我跟殿下说实话。”孙佩环鬆开了他的袖子,低下头道:“先前我做错了事情,受到了贵妃娘娘的责罚,身子还没养好呢,就又遭遇了禪房的大火,我现在身上到处都痛,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惦记著殿下,一早就起来给殿下燉汤,就想著殿下带我去见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看在我对殿下一片真心的份上,恢復我良媛的身份。”

她绕了一大圈,实则是想让自己恢復身份。

从上回在宫里挨了杖责之后,她回到东宫,顾良娣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好几次,那些下人也在背后嘰嘰咕咕,外头更是传的风言风语,说贵妃娘娘厌恶她。

她受不了这份气。

“你觉得贵妃会答应?”

宴承徽双眸沉沉望著她。

“为什么不答应?”孙佩环抬起头来看他,理所当然道:“別说我受了这么多苦,也该得些宽慰,就凭我父亲和兄长在边关替殿下拼命,贵妃娘娘也该对我多几分怜惜吧?”

她打也打了,禁闭也罚了,还要如何?

就算贵妃娘娘得陛下宠爱,也该见好就收吧?

哥哥说了,忠臣良將难得,如今就是陛下也得给孙家几分脸面,更別说贵妃了。

宴承徽眸光更沉,唇瓣紧抿。

“殿下,您说话。您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用您开口,我自己和贵妃娘娘说。”

孙佩环欲牵他的手。

宴承徽抬起手,去整理袖子,恰好躲开了她的动作。

孙佩环牵住他衣摆,来回晃啊晃,跟他撒娇。

宴承徽沉吟片刻道:“孤给你恢復良媛之位。”

“真的?”孙佩环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殿下可不许骗我,不然我要伤心的。”

“孤何时骗过你?”

宴承徽反问。

“那倒没有。”孙佩环高兴起来:“那明日清早,我们去太子妃娘娘那处请安,殿下也去告诉她们这个消息好不好?”

只是这样说恢復她的良媛之位,哪里足够?

要殿下亲口告诉顾良娣,她才能出心里憋的那口气。

“好。”

宴承徽微微頷首。

“谢殿下,殿下可真好。”

孙佩环一高兴,便想凑上来亲他。

宴承徽往后退了一步,沉声开口:“你且先莫要太高兴。”

“怎么?”

孙佩环不由看他,心提了起来。

难道,说出口的话,殿下要反悔?

“孤派人去查了法华寺禪房起火之事,不像是意外,你日后行事要多留心,不要太过张扬。”

宴承徽嘱咐她。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纵火,要烧死我?”

孙佩环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是谁?

谁这么大胆,敢算计她的性命?

不行,她得派人去查!

哥哥上次回来,给她留了几个人,就在娘家。

她等会儿就让荷花送信给他们,让他们好好查法华寺禪房的火是谁放的。

“孤之前同你说过,东宫凶险,你不可大意。”

宴承徽再次掸了掸衣袖。

“我记住了。”孙佩环点点头,“那我就不耽搁殿下去见贵妃娘娘,先告退了。”

她朝宴承徽福了福,走过去拉开门。

岑令仪和云闕、云宫站在门外,听到动静,不由抬头。

“看什么看?”孙佩环轻哼一声,抬起下巴很是得意地朝她道:“殿下已经答应,恢復我良媛的身份。”

她特意瞥了岑令仪一眼,步伐轻盈地去了。

岑令仪垂下鸦青长睫,心口漫开点点酸涩。

他恢復了孙佩环良媛的身份么?

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他那么在乎孙佩环。

但这未免太快,贵妃娘娘才责罚贬斥了孙佩环多久,宴承徽这就迫不及待恢復她的位份了。

更何况,孙佩环背后还有父亲和兄长撑腰。

她指尖掐著手心,鼻子微微发酸。

她也好想父亲与兄长他们。

倘若他们在,哪里捨得让她受这般折辱煎熬?

“云闕。”

正殿內,传出宴承徽的声音。

“殿下,您有何吩咐?”

云闕推开门,走进正殿。

宴承徽抬手示意他走近些。

云闕关上门,走上前去。

“孙佩环会派人去查纵火之事,你设法让他们查出真相。”

宴承徽低声吩咐。

云闕愣了一下,点头道:“是。”

他心跳了一下。

殿下这是……打算让孙佩环和夏青和对上?

夏青和纵火不只烧了岑姑娘,还烧了孙佩环。

孙家和夏家,殿下暂时都不能得罪,让他们两家对峙,这主意极妙。

难怪,难怪殿下这么轻易就给孙佩环恢復良媛的位分。

这是怕孙佩环位分太低了,斗不过身为太子妃的夏青和啊。

“让岑令仪进来。”

宴承徽吩咐他。

云闕回过神来:“是。”

他低头退了出去。

“姑娘,殿下让你进去呢。”

出了门,他小声朝岑令仪开口。

岑令仪怔了一下,迈进门槛。

孙佩环走了,要交代云闕什么也已经交代了,他还不去凝和宫,叫她进来做什么?

她抬眸看他。

“更衣。”

宴承徽朝她摊开手。

“是。”

岑令仪应了一声,抬步便往內殿走。

“你去哪儿?”

宴承徽问她。

“给殿下取衣裳。”

岑令仪脚下一顿,再次看向他。

不是他说要更衣的吗?

“先替孤脱了外裳。”

宴承徽走到她身前。

岑令仪指尖蜷了蜷,抬手去解他的玉带鉤。

这衣裳不是早上才穿的吗?又没出门,又没沐浴。好端端的又换什么衣裳?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嗜好。

她自然不敢多问,乖乖照他的吩咐做。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笋尖似的指尖上,捏著他的玉带鉤,轻微的动作传到腰间,似乎有些痒。

虎口处的伤痕看著似乎比昨日淡了些。

岑令仪將他外裳解了,进內殿重新取了一件衣裳,替他穿上。又俯身在他身前,替他系腰带。

淡淡的甜香瀰漫周身,他看著她沉静的脸儿,长长的眼睫垂著,唇瓣抿起,似有几分不喜。

“孤让孙佩环恢復良媛之位,你不高兴了?”

他启唇。

岑令仪將他的腰带拢到前头,手中顿了顿,轻声道:“殿下要如何做,不是奴婢能置喙的,奴婢怎会不喜?”

就算她不喜又如何?

他还能听她的么?

忽然问她这个,又是要找茬。

“既然没有不喜,为何不笑?”

宴承徽追问。

岑令仪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面对他。

她微蹙的眉眼舒展,湿漉漉的乌眸弯成了小月牙,勾起唇角朝他一笑。

是勉强的假笑。

但更显出几分娇憨明艷,鲜活生动。

他真是愈发不讲理。

给孙佩环升了良媛,还要逼著她赔笑脸,这是什么道理?

宴承徽望著她,心神微盪。

岑令仪低下头,双手用力,將他的腰带狠狠一收。

“岑令仪,你故意的是不是?”

宴承徽猝不及防之间,被她勒得一窒,皱起眉头。

“奴婢失手,请殿下恕罪。”

岑令仪鬆开他的玉带鉤,往后退了一步。

她才不是失手,就是故意的。

勒死他,哼。

宴承徽轻哼了一声,手里鬆了鬆紧得过分的腰带,唇角抑制不住微微扬起,抬步当先往外走。

“跟上。”

岑令仪低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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