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沈志远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林阳的步伐。何雨柱更是冷冷地扫了阿尔卡季一眼,护在林阳身侧。
这一手破釜沉舟,直接把阿尔卡季给看傻了。
他彻底慌了!
赫鲁雪夫交代的任务是稳住龙国代表团,达成援助协议,以此来换取龙国在国际共產主义阵营中对苏联老大哥地位的绝对支持。
如果中国代表团就这么被气走了,那苏联在国际上的威望將受到巨大的打击!这个政治责任,他一个副部长根本承担不起!
“林將军!林將军请留步!”
阿尔卡季满头大汗,犹如一头笨拙的狗熊,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林阳的手臂。
“有话好说!技术参数的问题,咱们可以在谈判桌上再商量!万吨水压机的事情……我可以向部长同志请示!请您千万不要衝动!”
林阳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满脸惊慌的阿尔卡季。
他知道,这场心理战,他贏了。
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谈判会议室內,每天都在上演著没有硝烟的激烈廝杀。
林阳带著赵刚、沈志远和乔健,犹如四把尖刀,在谈判桌上寸土必爭!
苏联人想在冶金设备的產能上打折扣。
沈志远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草图,用极其专业的数据,当场驳得苏联专家哑口无言。
苏联人想在航空铝材的配方上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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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直接拍桌子,拿两国的外交大局进行极限施压,逼得苏联代表不得不退让。
赵刚则在关键时刻,扮演著红脸的角色,用极其高超的外交辞令,给双方寻找台阶,確保谈判不会彻底破裂。
这种高强度的拉锯战,让苏联的谈判代表们苦不堪言。他们私下里甚至抱怨,这位年轻的中国將军,在谈判桌上简直比在战场上还要残忍和狡猾。
但是,敬畏,也正是从这种残酷的交锋中產生的。
苏联人崇拜强者。
林阳那种为了国家利益寸步不让的铁血手腕,
以及他身上那种不可战胜的强大意志,最终彻底折服了赫鲁雪夫和苏联的高层。
一个月后。
厚达数千页的《中苏关於156项重点工程技术援助最终协议》,在莫斯科正式签署!
没有残次品,没有淘汰技术!
万吨级水压机图纸、米格-19喷气式发动机核心技术、t-54主战坦克底盘工艺、三十万吨级大型炼钢平炉全套设计……
所有新中国最急需、最眼馋的顶尖重工业核心技术,被林阳这一口,狠狠地从苏联人的牙缝里,全部撕咬了下来!
这是新中国工业史上,最伟大、最辉煌的一次战略抢夺!
……
1954年,深冬。
莫斯科火车站。
大雪纷飞,站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一列掛著中国国徽的专列,正在进行最后的发车准备。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正在將一个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搬上列车。那些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图纸和文件,更是新中国未来几十年的工业脊樑!
站台上,苏联方面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
阿尔卡季副部长站在林阳面前,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傲慢,只有深深的敬佩与嘆服。
“林部长,您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对手,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朋友。这156项工程,在您的手里,一定会创造出奇蹟。”阿尔卡季真诚地伸出手。
林阳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感谢苏联同志的帮助。中苏友谊,万古长青。”
“呜——!”
汽笛声响起,催促著代表团登车。
林阳转过身,带著赵刚、沈志远、何雨柱等人,大步跨上了列车。
车门关闭。
火车在风雪中缓缓启动,车轮碾压著铁轨,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轰鸣。
林阳站在车窗前,看著逐渐远去的莫斯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老赵。”
林阳转过头,看著身边的赵刚,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无比明亮的光芒。
“图纸拿到了,技术拿到了。接
下来,就该咱们回国,在这片一穷二白的土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工业强国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狂热:“阳子,咱们这代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钢铁脊樑给撑起来!”
列车一路向东,跨越茫茫的西伯利亚,日夜兼程。
七天后。
四九城,前门火车站。
天空阴沉,飘著细碎的雪花。
站台上,人头攒动。
重工业部部长、一机部部长、以及重量级领导们
亲自来到站台迎接这支满载而归的代表团。
“咔噠、咔噠、咔噠……”
k3次国际列车,带著一身的冰雪和风霜,稳稳地停靠在了站台边缘。
车门推开。
林阳穿著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身姿犹如山岳般沉稳,率先迈步走下车厢。
他的目光越过站台上欢迎的人群,
看向了远方四九城那灰色的天空,
那里,仿佛已经竖起了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钢铁高炉。
寒风吹动著他的大衣下摆,林阳踩在站台的积雪上,发出一声坚实的脆响。
咔嚓。
吉普车在四九城飘飞的大雪中稳稳前行。
车轮碾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响。车窗外,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这座古老而又新生的城市映照得格外静謐。
林阳坐在后排,將车窗摇下一条缝隙。
冰冷的夜风顺著缝隙灌进车厢,吹散了他身上那股在火车上沾染的煤烟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从莫斯科到四九城,这趟横跨西伯利亚的列车,他坐了整整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装在铁皮箱子里的绝密图纸,以及接下来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內,把这些图纸变成真正的钢铁巨兽。
“首长,到大院了。”
前面开车的警卫员小李轻声提醒了一句,方向盘一打,吉普车驶入了玉泉山军区大院那扇威严的大铁门。
车子在甲字六號楼的院门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