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安抚好大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刀锋般扫过全院的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一大爷,是吧?”林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易中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阳……阳子,你回来啦,这真是大喜事啊……”
“我刚才听那个老虔婆说。”
林阳指了指地上的贾张氏,
“我们林家的正房,你判给贾家了?我哥,现在住在漏风的倒座房里?”
林阳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声。
“来,一大爷,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十年来,你们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秋风卷著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南锣鼓巷95號院的中院里打著旋儿。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风声,以及眾人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
林阳那句冰冷刺骨的质问,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胸口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进了衣领里。
他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阳……阳子,你这话说的。”
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只手在身前侷促地搓著,“你离家这十年,这世道多乱啊。你哥一个人留在城里,无依无靠的,我们这几位大爷,还有院里的街坊邻居,那可是没少帮衬他。”
“帮衬?”林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刀般盯著易中海,“帮衬到把我林家的正房帮到了贾家名下?帮衬到我哥大冷天住在四面漏风的倒座房里洗衣服?易中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这身军装是摆设?!”
最后半句话,林阳猛地提高了音量,一股从尸山血海中带出来的铁血杀气透体而出!
易中海嚇得双腿一软,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平日里最喜欢打官腔、装领导,此刻看到林阳肩膀上那看不懂但绝对高得嚇人的军衔,以及身后那两个眼神能杀人的警卫员,心里早就虚了。
但他还是壮著胆子,硬著头皮站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林……林首长,这事儿吧,它是有歷史原因的。当年你走后,你哥生了场大病,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这房子吧,年久失修,你哥一个人也住不过来。我们也是为了你哥好,贾家当时宽裕点,就出钱帮你哥治病,这房子就算是……就算是抵押给贾家了。这是咱们全院开大会,集体通过的决定啊!”
刘海中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试图用“集体决定”来压林阳。
“对对对!”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也赶紧凑了上来,扶著鼻樑上的破眼镜,精打细算地附和道,“阳子,帐不能这么算。那时候连年打仗,物价飞涨,一口棒子麵都能换一条人命。贾家拿出了救命的粮食,你哥为了报恩,自愿把正房让出来,自己搬去倒座房。这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字的,我们三位大爷都是见证人。大傢伙说是不是啊?”
阎埠贵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试图拉拢群眾。
但此刻,面对林阳那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和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周围的街坊邻居哪个敢接话?全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倒在地上满嘴是血的贾张氏,听到三位大爷都在帮自己家说话,那股子泼皮无赖的劲头又窜了上来。
她捂著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嚎叫著:“就是!林凡这个绝户头当年快饿死了,是我们家老贾给了他半袋子棒子麵!那可是救命粮!他把房子抵给我们家那是天经地义!你就算当了大官,也不能不讲理啊!大傢伙给评评理啊,当兵的欺负老百姓啦!”
看著这几个禽兽在这个时候还在胡搅蛮缠、顛倒黑白,林阳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呸!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
眾人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何大清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今天刚从外面做完席面回来,身上还繫著油乎乎的围裙。
何大清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阳身后的警卫员和吉普车,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他虽然是个厨子,但走南闯北,眼力见比院里这三个大爷强多了。他一眼就看出,林阳这排场,別说是街道办主任了,就算是区长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这可是真正的军方大首长!
现在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何大清指著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刘海中,你们还要不要点老脸了?什么救命粮?什么自愿让房?我呸!”
何大清转头看向林阳,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首长,您別听这几个老王八犊子胡说八道!当年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何大清!你发什么疯?你在这胡咧咧什么!”
“我胡咧咧?”何大清冷笑一声,腰板挺得笔直,“我今天就要在首长面前揭穿你们这些禽兽的真面目!”
何大清指著贾张氏,大声说道:“当年四三年冬天,林凡確实病了,饿得在屋里起不来床。贾家確实给了粮食,但根本不是半袋子,就是一小碗发霉的棒子麵!就那一小碗破面,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非说值一根金条!”
全场譁然。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指著易中海和刘海中的鼻子继续输出:“然后呢?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老东西,仗著在院里的威望,大半夜把林凡从被窝里拽出来,按著他的手,硬生生在一张转让房契上按了手印!第二天,贾家就把林凡的铺盖卷扔到了那个漏风的倒座房里!这根本就不是抵押,这就是明抢!这就是趁火打劫!”
“何大清!你血口喷人!”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大清破口大骂。
贾张氏更是急了,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抓何大清的脸:“我撕了你这张破嘴!你这个厨子没安好心!”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