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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內，此时正热火朝天。
一层大厅里，哈夫克士兵正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的布置。
红毯从入口一路铺向主舞台，
两侧立著巨大的全息屏幕，循环播放著relink脑机的宣传影像。
塔顶，罗米修斯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个巴克什。
灰黄色的建筑鳞次櫛比，
在视野尽头，整个巴克什中心的一座博物馆赫然屹立。
他抿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远处天空的几个黑点上，数架直升机正从不同方向逼近。
为首的那一架体型稍大，涂装深灰，两侧舱门敞开，露出內部的皮质座椅。
罗米修斯眯了眯眼，看到那架直升机舱门处，一道身影正弯腰站在舱口。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军绿色条纹西装，金髮向后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身形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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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森！
罗米修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放下咖啡杯，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哈德森离开巴別塔这一个月，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他先是整合了父亲的製造公司，將旗下所有生產线收归己有；
紧接著，他设计了一款代號“暗星”的近战武器荣获年度技术创新大奖；
更让高层侧目的是，他同时还提交了一份“暗星燃料”的初步方案！
一种能量密度远超火箭燃料的新型推进剂！
若能成功量產，哈夫克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正式接手公司、向哈夫克递交合併协议之后的短短几周內。
哈德森带著整个公司加入了哈夫克，一跃成为哈夫克最大的股东之一。
罗米修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哈德森的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巴別塔顶层的停机坪上。
他將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哈德森正好从对面走来。
两人在走廊中央相遇，距离不过三步。
“哈德森先生，欢迎回到巴別塔。”罗米修斯伸出手，嘴角掛著微笑。
“罗米修斯博士，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听说脑机项目进展得异常顺利？”哈德森伸手握住，语气温和。
“托你的福。”罗米修斯收回手，
“你一个月整合了整个製造公司，还带来了暗星项目，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哈德森身后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三道身影无声地走了出来。
三人长得一模一样——全是光头，都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镜，身形魁梧。
他们快步走到哈德森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影子一样沉默著。
罗米修斯的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了一瞬——h-1000。
这个编號还是当初马丁博士安排的，不过马丁已经死了三年了。
“这位是？”罗米修斯明知故问。
“我的安保负责人。”哈德森侧过身，朝那光头男人偏了偏头，
“代號h-1000，你可以叫他——原初。”
罗米修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的目光越过哈德森和h-1000，落在另外两道身影上，h-47和h-800，原初的分身之二。
“有意思。”罗米修斯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会客室。”
四道身影沿著走廊离开，而此刻停机坪上剩下的几架直升机也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一道道身影涌出，
清一色光头、皮衣、墨镜，长得与h-1000一模一样，妥妥的光头大队！
......
另一边，巴克什城镇外。
张昭落地时膝盖微曲，靴底在碎石地面上蹭出一小片痕跡。
他直起身，拍了拍西装袖口沾上的灰，抬头望向最远处那座直插天际的建筑。
巴別塔！
即便隔著四五公里，那栋建筑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可辨！
灰白色的混凝土外墙在晨光中泛著冷调，塔顶周遭隱约能看到几架直升机正在盘旋。
蛊从另一侧走过来，同样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她把被风吹散的头髮別到耳后，目光落在巴別塔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骇爪最后一个落地。
她弯腰拍掉裤腿上的灰土，衝著运输机摆了摆手。
蜂医见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直至运输机离去，她才顺著两人的目光望了一眼巴別塔，然后偏过头看向城门口方向。
“进去往右走应该就是蓝汀旅馆了。”
三人沿著土路朝城北方向走去。
巴克什的主街道比乌坦城宽阔，两侧建筑也更齐整，大多是两层高的土黄色楼房。
街上行人不少，偶尔能看到穿著哈夫克制服的巡逻队从街角经过。
蓝汀旅馆坐落在巴克什北侧，
外墙刷著淡蓝色涂料，门廊上方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
门口摆著的绿植都枯萎了，看起来生意很惨澹。
蛊推门走进去，前台后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低头看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然后放下书，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住宿？”
“三间房，住一晚。”蛊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哈夫幣放在檯面上，“明天早上退房。”
老人接过钱数了数，从抽屉里摸出三把钥匙放在檯面上，然后重新拿起那本书，不再多问。
三人拿了钥匙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但乾净，窗户正对著街道。
张昭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走到窗边，偏头朝南望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巴別塔的上半截。
走廊里传来两声轻响，是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张昭在床边坐下，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
relink脑机无声启动，感知范围铺展开来，將整座旅馆以及周围区域纳入感知网內。
没有异常！
他收回感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拉上窗帘。
半梦半醒之间，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將他唤醒。
张昭睁眼，relink脑机的感知已经先於意识铺开——门外是蛊，心率平稳，没有异常。
他翻身坐起，走到门前拉开门。
蛊站在走廊里，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
她手里拿著一只小巧的黑色设备，看起来像是一台老式收音机。
“哈夫克发了消息过来。”蛊侧身从他身侧进了房间，把那只设备放在桌上，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明天发布会上午九点开始，gti的代表席位安排在第一排中间位置。”
她顿了顿，
“时间上没问题，到时候我们提前去，你和骇爪转转，我去找罗米修斯谈谈。”
蛊把设备收起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明天会场內外的通道、出入口、安全点位，能记多少记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