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再来!”
唐洛手持拐杖,肌肉充血,整个人实实在在比原来壮了一圈,手中的铁拐一拐一拐的朝李胜砸去。
音爆之声宛若响雷阵阵,愈发急促,金铁发出一阵阵的激鸣,唐洛甚至有些忘我!
甚至隨著他心態的变化,他莫名觉得,这套杖法,在变得愈发適应自己。
而隨著手中铁拐的起落,气血不断的涌动,唐洛感知之下,也发觉,自己的肉体,似乎与想像中不同。
在此前,唐洛曾经將扮演模板比做无形的鎧甲,表示鎧甲本身的力量与肉体的力量其实是分隔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装配一个瞎子模板的情况下,仍旧拥有视力。
但现在,他更倾向於將扮演模板比做高达。
高达与鎧甲之间的区別在於,鎧甲破损,会伤害到自己,但高达破碎,却不会伤害到驾驶者。
所有力量,都被传导到【柯镇恶】的身上。
是以,这给唐洛提供了一个极大的优势,作为机师,他完全可以无限制的使用【柯镇恶】的力量,而不必担心受伤!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至少在他们现在这个拳拳到肉的阶段如此。
战斗之所以要换气,是因为肉体需要进行短暂的修整,来缓解肉体受到的反震力量。
也只有缓解这些力量后,下一招才能用出更强大的力量。
但是,唐洛不用管这些,他只需要进攻!进攻!!进攻!!!
什么反震,什么换气,我没感觉到就是没有!
而隨著刀与杖的不断交击,不大的小院內充斥著剧烈的声响,反覆迴荡,但此刻,迴荡的声音也愈发小。
鐺!
刀杖再一次交锋,这次,李胜双手颤抖著,再握不住手中的长刀,长刀顺势跌落:
“別杀我我是端王二公子的人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连珠炮一般的话语並未让唐洛的心绪有所动摇,但他確实走远两步,並未上前。
李胜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继续道“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只要放了我,我给你一百,不,一千两银......”
咻!咻!
话音未落,两枚菱形飞鏢便没入他的双眸。
“呸~,傻逼,不会真觉得我会怕吧。”
唐洛一口唾沫喷在李胜面颊之上,站在原地,却並不上前,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旋即双耳竖直,仔细聆听。
他可不傻,前世小说中太多急著捡尸导致被反杀的案例了,他等对面的心臟完全停止跳动再去。
待到李胜的心臟完全停止跳动后,唐洛才抬头,看向房檐之上,轻道:“出来吧。”
旋即,房檐之上,便有一道身影落下。
他头戴斗笠,蒙面,仅仅露出带著眼睛在內,近三分之一的面容。
从露出皮肤的肤质来看,年龄不算大。
腰间別著一把极简陋的,好似铁条一般的『剑』。
心臟跳得不快,莫约一分钟三十二到三十四跳上下。
实力不算很强。
但却给唐洛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我不是坏人。”
很稚嫩的声音,唐洛听著,甚至感觉,这个声音的年纪,最多十五六,和原身差不多。
一个小孩儿。
“你来干嘛?”唐洛单手拿著铁拐,另一只藏在袖口內的手却仍然捏紧毒菱鏢,没有放鬆太多。
他没有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前世的小说只告诉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轻视任何人。
唐洛思忖之间,小孩已经將刀別回腰间,开始解释道:“我是来找人报仇的。”
他指了指李魁尸体手上那名昏倒的小女孩:
“我名张禾,和她差不多,只不过,我家不在东陵,在东河。”
唐洛闻言,眸中闪过一缕惑色。
他相信张禾没有骗他,因为没有必要,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张禾此刻,却好似看穿了唐洛的心思:“你是好人。”
好人吗?
唐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毒菱鏢收起,隨后走到一侧,將那被李魁提在手中的女孩提溜起来。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就要有人来了。
我接下来要將这儿拾缀一番,避免留下痕跡,你走吧。”唐洛说著,便起身,从怀中拿出一袋薰香,最常见的,味道最大的那种,四处铺洒以掩饰气味。
铺撒完毕后,他又从陈魁身上拿起那个原本要装女孩的麻袋,將陈魁李胜两具尸体给装了进去。
转头,又看见了张禾,他还没有走。
“还不走?”唐洛有些疑惑。
“没地方去。”
“那行,先毁尸灭跡吧,再不走,那群渔人要起来了。”唐洛將其中一袋尸体留下,隨后將女孩放在另一只手,朝清江疾驰而去。
…………
端王府,景翠园。
借著月光的倒映,能看见一道道人影在此处频繁的进出,进来的人大多手上提溜著尚未长开,年岁不过总角的孩童。
门前,王府侍卫统领赵沉把这些女孩儿身上的麻绳解下,又重新五花大绑起来,並借著这个时间,一个个的检查著,方方面面,检查得仔仔细细,確保她们不会对公子有所损伤。
隨著时间的推移,带人回来的侍卫越来越少,赵沉面色也愈发越难看。
直到现在,他收下的侍卫,还有两个没回来,其中之一,甚至是他一直信任的副手,李胜。
应当是出事了。
或许是某个路见不平的修者,或许是那家人有某些底蕴。
但......
赵沉瞥了一眼园內那名面色有些苍白阴翳的男子,不敢开口。
人没回来事小,若是耽搁了二公子的雅致,那事儿~,可就大了。
二公子的手段,没人比他更清楚。
而此刻,园內的秦和舔了舔唇,凝望著身前一排排整整齐齐被五花大绑在原地的『萝卜』,露出別样愉悦的笑容。
『萝卜』大多双目无神,仅有的,也透露著难言的绝望,低声的啜泣著。
而他,享受著这一切。
他从一排排的『萝卜』身前走过,一次次伸手,旋即,一声声跌落的声响在园內响起,在他身后,一具具枯骨轰然倒塌。
吞至一半,秦和突然在一人前,收回手指,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嘆息道:“小小年纪,便已失红丸,想必是荒淫无度......”秦和沉吟了一会儿,指著左侧侍卫道:“山君还未吃夜食吧,你去,把山君牵过来,赏它了。”
“喏~”
侍卫点头,不多时,一头硕大无朋,高近一丈的猛虎便从外走入院內。
『萝卜』看著身前的猛虎,似乎想张口呼救,却叫不出声,最终,化作身前猛虎的夜食,巨虎的四只犬齿,在月色下,露出殷红的血色。
而此刻,秦和终於將身前的物事都处理完全,整个人都面色也终於变得红润起来,甚至连一头青丝,都变得更加飘逸,顺滑。
隨后转身,看向身侧的阴影。
“银月小姐,之前,可从没同我说过,《阴灵焕魔》有如此缺陷。
我今番动手,必然要留下不少蛛丝马跡。
这可都是你们『冥灵教』的功劳”
阴影之中,一道纤细婀娜,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突兀浮现。
她没有回答秦和的问题,转而问道:“二公子,你修行《阴灵焕魔》多久了。”
“迄今为止,也近两载了。”秦和闻言,有些不解。
“大公子为了修行潜力,选择了那门《披甲成圣》,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勤耕不輟,还要制约己身,三十余载,无一閒时,眼下,不过灵种境,距离先天,尚有一步之遥。
而二公子修行此法不过两载不到,已然灵种圆满,只差半步便能步入先天,彻底超脱凡俗之身。
有些许缺陷,不是理所应当吗?
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不必王婆卖瓜,自夸自耀,我虽然只修此法两载,但所用资粮却丝毫不比大兄来得要少,有此效用是应该的。
但眼下之事,你必须要有所补偿。”
秦和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將银月的话放在耳中,交易是交易,一码归一码。
《阴灵焕魔》確实是一门绝世妙法,但是代价也是出奇的大,入门阶段,便需十位处子血精,后续愈修行,所需愈多,只有成就先天,凝练地煞,化作『阴魔罡气』后,才能稍稍缓解。
他自认,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但眼下,他距离先天一步之遥,却需数十位处子血精维持灵种活力之事,这银月却不曾同他说明,显然是有意而为之。
逼得他不得不遣焕侍卫亲自动手,於外城掳掠百姓,哪怕那些人本就是天生的奴僕,但一夜之间,失踪如此之多,也会惹人怀疑。
他必然会被查到的,当然,得益於他此前所偽装出的形象,他的问题,不会很大。
这是一次警告,冥灵教对他,有些不满了。
但他该有的態度,还是要彰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