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嚇了一跳。
她身形一晃,险些从电动车后座摔下去。
时衍连忙停下车,侧过头问:“怎么了?”
沈听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刚好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己满是心虚的脸。
不行,在这种事上態度不能软。
不然以后太子爷真的恢復了记忆,她还要背负脚踏两条船的罪名。
她学著原主的气势,凶巴巴地开口:“你干嘛要这么想我?”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而已,不然我干嘛要辛苦工作?我难道不知道躺在家里享清福吗?”
时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几秒后,他低低地嗯了声,然后继续骑车。
到达一个商场门前,时衍把电动车停下。
对上沈听茫然的眼神,他问:“你已经很久没来商场买衣服了,还有你这美甲,不换新的吗?”
沈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上面的美甲已经长长了很多,看起来不是那么美观。
不过她很快就要应聘教师,没必要再做了。
她摇摇头:“不了。”
时衍又问:“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沈听想了想,刚准备说在家吃更省钱。
可“不”字还没说出口,她就闻到一股火锅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火锅怎么样?”
“好。”
*
两人骑著车离开。
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对面停著一辆车,正缓缓摇下车窗。
车里,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崔经理,您怎么了?”
崔恆盯著不远处渐渐走远的一对男女,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说,“可能是產生错觉了。”
刚才时衍骑车路过的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司机没太在意这话,隨口问道:“您还没见到总裁吗?”
提到这事,崔恆就忍不住嘆气。
是啊,已经半年多没见著总裁了。
不管是办公室还是打电话,都联繫不上他。
崔恆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几个月前的时氏集团內部新闻。
上面写著“时氏集团ceo失联?是失踪还是出国散心?”
几个董事长生怕事情闹大,人心惶惶,对外一律宣布时总去了国外进修。
可只有崔恆知道,时总对工作一丝不苟,不论出於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不告而別。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时总究竟遭遇了什么,该不会被绑架,甚至早已……
崔恆心里一紧,连忙拍拍脑门,让自己別往下想。
*
沈听选了一家热闹的小店。
时衍对此有些惊讶,以前她最喜欢商场里面的那些预製菜,根本看不上路边小馆子。
吃饭前,沈听拉著他买了两瓶饮料,还有一瓶伏特加。
快要结帐时,她突然想起还需要两个冰杯。
买完这些,两人一起进了店。
“您好,请问两位是情侣吗?”店员一看见他们就问。
沈听被“情侣”两个字搞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摇头。
却听见时衍嗯了声:“是。”
店员笑著说:“今天我们店內有优惠,情侣购买店內套餐可享八五折。”
听到这话,沈听顿时不再纠结什么名分不名分的问题,也跟著利索点头。
时衍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吃火锅怎么想起喝酒了?”他问。
沈听嘿嘿一笑:“昨天就想喝来著,今天补回来。”
同时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应该今天在外面吃,一顿饭一两百呢!
沈听拿起买的饮料,往冰杯里倒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把伏特加加了进去。
喝上一口,酒味沾到舌头上,麻麻的。
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一幕落入时衍眼中,他眉眼弯了弯,平淡的脸上终於有了点表情。
怎么像只小猫一样,呆萌呆萌的。
沈听注意到他的眼神,没多想:“你喝吗?”
时衍:“不喝,最近电动车也开始查酒驾了。”
沈听哦了声,自顾自地喝。
时衍没忍住叮嘱她:“別喝太多,留著胃口吃火锅。”
话音刚落,锅底和菜就被端了上来。
沈听时不时抿一口调酒,再眼巴巴地盯著还没沸腾的锅,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人生在世,最煎熬的时刻是什么?
是面前摆放著如此诱惑人的美食,她却吃不了!
直到冰杯融化了小半,她快靠著喝调酒喝到五分饱的时候,火锅终於咕嘟咕嘟冒了泡。
沈听顿时来了精神,把肉一盘盘下了进去。
刚煮熟,时衍就捞出来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时衍都会主动下火锅,然后再及时夹进她的盘子里。
沈听有一瞬间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她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尤其是……他用过的筷子。
沈听顿时打了个激灵。
注意到她的视线,时衍指了指自己盘子上放著的筷子。
“不用担心,我用的是公筷。”
沈听暗自鬆了口气,还好没有间接性那啥。
吃著吃著,不知是被火锅辣的,还是喝酒喝的,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就连时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忽远忽近的。
“你想不想要买包,或者手鐲项炼?”
时衍冷不丁开口,“庆祝你考完试。”
沈听觉得好笑:“考完算什么,又不一定会过。”
时衍认真地看著她:“你这么努力,肯定能过。”
沈听晕乎乎地抬头看他,说话也有些不过脑。
“努力就能过?那我今天努力背一背abandon,明天清华北大是不是就得录取我?”
时衍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往她盘子里夹菜。
沈听又继续没头没尾地说:“你要是真想给我买什么,不如让我开豪车住豪宅,再给我雇五个男模天天伺候我。”
闻言,时衍夹菜的手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对沈听说:“豪车豪宅我答应你,我会努力让你拥有。”
“但最后一句,不行。”
沈听撇了撇嘴:“小气。”
小气?
时衍被这两个字说得嘴角抽抽。
他看向沈听,这才注意到她眼神飘飘忽忽的,有些不聚焦。
应该是酒喝多了。
他站起身,拿走她手里的冰杯:“別再喝了,多吃点菜。”
沈听盯著面前盘子里的菜,眼睁睁看著它们生出重影。
再一眨眼,又化为了一个实体。
她觉得好玩,便开始拿筷子摆弄著。
像个贪玩的小孩。
时衍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他突然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
“你这些天,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