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欺骗”这两个字时,他幽深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欺骗?
难不成,又是那个男人?
时衍瞬间想起之前周玉说过的那番话,她说沈听背著他在外面偷偷相亲。
当时他不完全相信。
现在沈听说这种话,会不会是……已经出轨了?
沈听被他冷戾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
到嘴边的要坦白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
又听时衍问:“你具体骗了我什么?”
沈听根本不敢说,只得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道:“你先答应我,如果未来你真的发现我骗了你,可不可以对我下手轻一点?”
时衍沉著脸,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嗯了声。
“我答应你。”
他哑著嗓子,一眼不眨地盯著沈听,“如果你真的犯了什么错,肯定也是別人引诱你,我不会怪你。”
沈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怎么扯到別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目的达成,她得到了太子爷的口头保证。
作为霸总小说的男主本人,他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沈听又警惕地看了他几秒,確定他的表情不掺杂任何一点玩笑后,才鬆了口气。
“今晚我想吃酸辣土豆丝,还有糖醋排骨。”
沈听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你做饭,我洗碗?”
时衍嗯了声,系上围裙就去了厨房。
整个做饭的过程中,他都心不在焉的。
切两块肉就开始想,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歷,沈听为什么要背著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是他做得不够好吗?还是……
嫌他太穷了?
沈听和那个男人发展到了哪一步?
一连串不愉快的问题浮现在时衍脑海中,他心乱成了一团糟,切菜的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突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紧皱眉头,轻轻嘶了声。
再一看,右手食指那里已经冒出了很多血。
沈听坐在客厅的床上,听到动静,连忙穿好拖鞋走了过去。
地上已经流了一大片血跡。
她又朝时衍的手看去,嚇得险些叫出声。
“你、你这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时衍拧紧眉头,说话带著些低喘:“……嗯。”
沈听连忙拧开水龙头,让流动的水冲洗他的伤口。
然后又让他到沙发上坐著,自己则快速拿来碘伏。
好一番包扎,伤口终於止住了血。
但这个伤口还挺深的,估计再往下一点,就切到骨头了。
沈听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著,不知是自己同情心泛滥,还是什么原因。
“接下来的饭我做吧,你就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时衍没答应:“不用,就是一点小伤。”
沈听看著他有些惨白的嘴唇,神情格外复杂。
太子爷,你可快別说小伤了。
就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恐怕从小到大连厨房都没进过吧?
现在却为了她这个冒牌女友,受了这么多苦。
沈听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完蛋。
语气也忍不住急促了几分:“你都受伤了还逞什么强?我来做,你在这好好躺著休息,顺便找一下靠谱的搬家公司。”
反正新房子的房租已经交了,这个破旧的出租屋也就没必要再住下去了。
起码在她要死翘翘之前,得住一下正常的出租屋吧?
时衍拗不过她,只得点了点头说好。
沈听很快就把饭做好,端了过来。
她忍不住细细端详著时衍,看他这副瘦得有些脱相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唏嘘。
最近这段时间,她得赶紧把太子爷养好,给自己积德。
两人站在摇摇晃晃的小餐桌上吃著饭。
时衍突然开口,看著她问:“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的吗?”
沈听一愣:“什么?”
“就还是之前你说骚扰你的那个。”
沈听:???
她差点把嘴里的饭吐出去。
深呼吸一番,嚼吧完后,她才无语地说:“拜託你有点自信好吗?我要喜欢也只会喜欢你这种肌肉大帅哥。”
“就他那种死皮赖脸的普信男,谁脑子有问题才看得上他吧?”
时衍並没有因为她这句暗戳戳的夸讚,而心情好上几分。
他依旧抓著她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骗了我,具体是什么?”
沈听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头大。
现在如果就將一切坦白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他这么执著,她只得说些模稜两可的话,糊弄过去。
“就是…我骗你的事,和你失忆有关。”
“如果未来你恢復了记忆,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哦不,现在的交情上,对我网开一面?”
时衍听得云里雾里,轻蹙眉头:“什么?”
沈听却埋头吃饭,不肯再说了。
*
睡前,两人各自躺在那里,心里都装著事。
楼上又准时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声一声,清脆可见。
中间还夹杂著男人的低喘和辱骂,以及女人情难自抑的嚎叫。
沈听听得缩了缩。
听声音,这件事也不愉快啊,倒是蛮痛苦的。
为什么他们还那么喜欢做?
沈听有点失眠,索性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准备再刷会儿。
不料,却摸到一个小方盒,好像是……
沈听:!!!
她面红耳赤地將东西放回原位。
今天中午她喝醉了酒,应该没做什么傻事吧?
沈听刚想闭上眼酝酿睡意,突然,眼前浮现时衍那张脸。
他脸颊透著红,正紧紧盯著她。
隨即,这张脸越凑越近。
最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沈听连忙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这这……这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吗?
时衍竟然亲了她?
沈听捂著胸口,感受著胸口剧烈的起伏,有些喘不上气。
帅哥亲她,她肯定没拒绝的理由。
可如果时衍以后恢復了记忆,生活中不仅仅有她。
他还会看得上她吗?
沈听撇了撇嘴,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涩意。
*
翌日早晨。
时衍按时去上班。
新同事们都很友好,拉著他介绍工作相关。
时衍右边的工位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林哲,话特別多。
一看见时衍,就嘰里咕嚕地各种找话题聊天。
“誒对了,咱们公司老总也姓时。”
林哲贼兮兮的笑著说,“你该不会是老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