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眼底的笑意顿时所剩无几。
时衍没注意到这张卡片,还问她:“怎么?你不喜欢吗?”
沈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確实没有喜欢別人礼物的道理。
她撇了撇嘴,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別人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时衍有些不太懂。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沈听不想解释,直接把玫瑰塞到他怀里,並將上面的卡片拿了出来。
然后冷著脸,隨手叫了个路边的计程车。
时衍看清上面的字,连忙抬头想跟她解释,却发现计程车已经开走。
没办法,他只得再去一趟花店,把自己买的那束鲜花拿过来。
等回到家,再从头到尾和她好好解释。
电动车刚骑到花店门口,时衍就远远看见谢俞安手里也捧著一束鲜花。
看见他后,谢俞安笑著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花店老板是我朋友,她今天太忙了,才会拿错花。”
谢俞安声音柔柔的,“沈听是你女朋友吗?名字挺好听的。”
时衍嗯了声,把花递过去。
拿过这束花后,还特意看了眼,確定卡片上的名字没问题,转身就要走。
谢俞安在身后叫住了他:“我昨天向你发送了好友申请,怎么到现在还没通过?有时候咱们公司下班后也需要工作交接。”
时衍没多想,拿起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
他离开后,谢俞安连忙喊了喊自己的闺蜜周芸。
“芸芸,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男的?你有没有觉得他眼熟?”
周芸探出脑袋,眯著眼盯著时衍的背影。
好一会,她才嘶了一声:“好像確实有点眼熟,像我给你发的照片里那个男的。”
“你是说时总?”谢俞安有些惊讶。
周芸皱著眉想了想,然后犹豫地点了点头:“反正看侧脸和身形挺像的。”
“但是吧,时氏总裁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在这里却没人找到呢?”
谢俞安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时总叫什么?”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叫时yan,第二个字念几声我忘了。”
谢俞安原本轻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公司新来的那个员工也叫时衍。
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长得相似,名字也相似的人吗?
她准备今天晚上找个比较厉害的朋友,好好调查时衍一番。
*
与此同时,沈听正坐在计程车上。
她有些后悔刚才一声不吭就转头坐了计程车。
就算那束玫瑰真的是送给谢俞安的,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本来时衍如今这一切遭遇都是拜她所赐,他们之间顶多算是同居的室友,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关係。
她这样做,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计程车缓缓停在小区楼下,沈听有气无力地下车,准备等会时衍回家就和他道歉。
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了会手机。
客厅內只有一台小风扇,根本驱散不了热气,可她却懒得回臥室开空调。
过了大概十分钟,时衍终於回到家。
他依旧捧著那束玫瑰,声音沉沉道:“抱歉,刚才是我弄错了。”
“我本来买这束鲜花是送给你的,但是花店老板今天太忙,把我和另外一个人的花弄混了。”
“我还给你买了杯奶茶,希望你不要生气。”
几句话,还有这副诚恳的態度,沈听顿时感觉自己的脾气如同奶油般化开。
她盯著时衍五官分明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长得帅就算了,对待女朋友还这么上心,认错態度也这么好。
只可惜,这男人不是她这个恶毒女配能肖想的。
沈听接过花,刚想说谢谢。
结果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突然俯身朝她吻了过来。
男人的吻生涩而急促,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唇上烙下几个印记。
隨后又渐渐摸出门道,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
沈听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可不知为何,身体本能地让她放下了挣扎的动作。
算了,不如就沉浸在里面吧。
反正吻都吻了,还是太子爷主动吻的她。
以后再想起这事,应该不至於那么蛮不讲理地把帐算在她的头上。
想通了这些,沈听缓缓闭上双眼,眉头渐渐舒展开。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吻,双方都生涩得不行。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各自大喘气,红著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尤其是时衍,他的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像熟透的苹果。
手脚动作也极其不利索,乍一看还以为怎么了。
沈听反应过来后,连忙捂著脑袋跑去臥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假装收拾床单,脑海中却全是刚才发生的一幕。
时衍垂下脸朝她凑近时,那双高挺的鼻樑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的触感,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沈听连忙拿出针线开始勾玩偶,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能沉溺於美色,她现在最重要的目標是赚钱,然后跑路。
就算不能跑去外国,起码也得跑到一个时衍找不到的小县城,然后买套房安閒地过日子。
门外,时衍也好不到哪去。
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只觉得身体內某处地方在疯狂地升温,心臟也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他连忙洗了个冷水澡,却怎么都盖不住那股燥热的感觉。
只能……
*
十分钟后,沈听想去厕所,却发现浴室门还关著。
她上前几步,隱约听到哗哗的水声,还有男人的低喘。
他这是在……
沈听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刚降下温的脸颊又迅速升温。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尷尬,她只能下楼去吹吹风散散心。
结果刚一下楼,胳膊就被一个女人拽著。
“你上哪去?”周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听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提起这事,周玉就生闷气。
她抓了抓自己原本就乱糟糟的头髮,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咱俩还玩的好好的,结果你反手就背刺我,亲手把我送进局子!”
沈听甩开她的手,没什么表情。
“以前是以前,从你为了那三瓜俩枣,把我介绍给一头肥猪的时候,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
“哦不对,从更早以前,你把拼夕夕九块九的廉价货几万块钱卖我的时候,你就该想过有这一天。”
想起那些事,沈听就觉得噁心,“你愿意跟哪个肥猪相亲就自己去,別祸害我,以后也別来骚扰我。”
周玉被她说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可她还没死了自己那条心。
毕竟像沈听这么漂亮,脑袋又不好使的女人,实在太少。
介绍一个有钱人,她就能从中获取好几万,这可比她老老实实开店赚的多的多。
既然沈听那么反感肥猪,那不如……
周玉计从心来,凑近问:“不要著急嘛,你不喜欢胖的,那我回头给你介绍个年轻帅小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