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翻倍?
时衍对於这个条件倒是非常心动。
可出差一周,意味著一周都见不到沈听。
明天祁路那个人渣就要从拘留所出来了,万一到时候他再找她麻烦怎么办?
时衍有些犹豫,没著急开口。
孙鑫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肯定也要成家立业吧?你要是工资翻倍,岂不是很快就能攒够彩礼钱结婚,给女朋友个交代?”
不得不说,中年人看人的眼光很准。
他一句话就戳到了时衍的心窝上。
时衍果断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对,这个项目我会尽力完成。”
孙鑫笑呵呵地看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时氏集团毕竟是一个大公司,每个员工入职前,人事部都会对他们做背景调查。
別的员工不说是985、211硕博毕业,起码也是在其他大厂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
但这个时衍之前竟然是一个送外卖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职业背景,学歷也查不明。
他想不通,谢俞安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他真的能为公司带来增益吗?
只可惜,谢主管在公司的地位有目共睹。
如果时衍完不成这次项目还好,他就可以跟上面的领导申请辞退这个员工。
但在此之前,他没必要跟谢俞安作对。
*
时衍打了个车回家。
刚才那条消息沈听还没回,时衍怕打扰她,就没有继续发消息,准备回家亲自说出差的事。
沈听这会正在厨房切辣椒,才切了几下,就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时衍刚回家,正好撞见她双眼红红的样子。
见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似乎还有眼泪在打转,心下一惊。
难不成,沈听已经知道他要出差的事情了?
她会不会捨不得他?
“我……”
时衍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沈听小跑到风扇前吹风。
一边吹一边掉眼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著:“辣死了辣死了,以后再也不切辣椒了!下次我一定要带个防毒面罩!”
时衍:“……”
他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是他多想了。
等沈听恢復正常,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时衍。
“你回来了?饭快做好了,等我一会。”
沈听说著,就要继续去厨房忙活。
时衍轻轻拉住她的手,说了自己下周一就要去外省出差一周的事。
他说著,眼睛紧紧盯著沈听,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不舍的表情。
可沈听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一听到“升职加薪”四个字,双眼立刻发亮。
“加多少薪?”她期待地搓搓手。
时衍轻轻嘆息:“翻一倍。”
沈听:!!!
“可以啊,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翻一倍!
本来他现在的工资就很高,翻一倍是什么概念!
她满脑子只有“好多钱好多钱好多钱”,完全没注意到时衍渐渐落寞的眼神。
“你…就没別的想跟我说吗?”时衍喉结上下滚动。
沈听愣了下,脑袋瓜飞速运转,不太懂他想要什么。
情绪价值?她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还是实质性的奖励?
沈听古怪地盯著他,然后动作僵硬地走上前,抱了抱他。
再看向他时,男人眼底含笑,神情也比刚才愉悦多了。
沈听耸了耸肩,心想这傢伙怎么这么傲娇?这有点ooc了吧?
他不应该一天到晚都冷脸对她吗?
吃完饭后,沈听把之前就勾好的小狗玩偶给他。
“喏,之前勾的那个是残次品,现在给你重新勾了一个。”
“谢谢,我很喜欢。”时衍认真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沈听那个拥抱给了他启发,这次他表达感谢的方式也变成了抱抱。
男人宽大的胸膛挡在她面前,清冽的皂香味传来。
不知怎的,沈听再次心跳加速,竟產生了一种依赖的感觉。
“等我升职加薪,我们就可以考虑结婚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会努力攒钱,先给你买套房子,再买个车,然后是五金……”
说这话时,他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如果是別的男人说这种话,沈听只会觉得他在画饼。
可此刻从他的口中,沈听却听到了篤定且幸福的感觉。
就好像他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做到这些,同时他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幸福。
他……总不能真的喜欢她吧?
沈听很快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摇出脑海。
怎么可能?他是清醒的小说男主,又不是受虐狂。
见她不说话,时衍目光下瞥,挑了挑眉。
沈听如临大敌,见他盯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紧,只能先硬著头皮说了个好。
“我也会努力赚钱。”
然后跑路。
*
接下来的时间,沈听把勾好的玩偶带去小区附近摆摊。
时衍则兼职继续送外卖。
沈听刚摆好摊,打开小马扎坐下。
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人就低喘著气,停在了她的摊位前。
“你好,要看看玩偶吗?都是手工针织的……”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对著她笑了笑。
“你是沈听?”
沈听愣了下:“你是?”
“谢俞安,和你男朋友时衍是同事。”
沈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有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冷汗唰地一下顺著脊背滑落下来。
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时家人找她吗?为什么是原书女主?
“不用紧张,我调查过你。”
谢俞安轻笑一声,“你跟时衍的关係並不好,而且听说他失忆了。”
“那你知道失忆前他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工作吗?”
啪嗒。
沈听手里的玩偶掉在了地上。
她有些不甘心,自己从刚穿过来就积极地想应对办法。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才刚转正,连工资都没影,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沈听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在路边看到受伤流血的他,那时候他已经失忆了。”
还好周围比较嘈杂,不然谢俞安肯定能听到她尾音在轻轻颤抖。
谢俞安又问:“哪个路边?”
“都、都过去半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谢俞安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嘴上依旧掛著笑。
“你究竟是忘记了,还是不敢承认?”
咣当!!
沈听从马扎上跌坐下来。
旁边有个热心的阿姨连忙扶起她,拍了拍她沾上灰的背。
“你这小马扎太不管用了吧?来,你坐我的。”
沈听注意力没在这上面,隨口说了声谢谢,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再回过神时,谢俞安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