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段时间沉溺於功法和炼丹,却忽略了兵器的练习,实在是不该。
这也不能怪林晚,毕竟林晚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寻常武人只需练功,不为琐事烦心,心无旁騖。
林晚不仅要练功,而且还要炼丹,为自己和林家的未来做打算。
也就林晚可以在梦中修行,否则把林晚劈开,恐怕时间也不够用。
来袭海族流寇一共12人,其中四人当场伏诛,七人被俘,唯独斗笠黑衣人使用秘技,製造大片毒雾,逃之夭夭。
林晚这边虽无人阵亡,除了林晚之外,却人人带伤。
伤势最重的林长庚,腿部被单刀划出一个长达进尺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林长河虽然为林长庚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为免除后患,还是要儘快送回金州医治。
“不打紧,死不了!”
林长庚咬牙硬挺,不肯上马车。
“勿要多言,速速上车。”
林晚向宋衍告了个罪,打道回府。
“你且回去,待本官明日上报奉天,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宋衍笑容牵强,今日虽然收穫颇丰,但走了贼首,未尽全功。
林晚又同姜迟告別。
姜迟微笑頜首,看林晚和四女的目光,略显热切。
疏影的年龄虽然大了点,也不过十八妙龄。
林晚和红缨,以及林太平都是十四五岁年纪,却都已经进入锻骨,根骨上佳。
若水和方画虽然还未入锻骨,亦为明劲巔峰,按照兴安盟的標准,已经有资格被兴安盟收为弟子。
林府纵使豪富,放在整个奉天,却算不得顶尖。
毕竟只是商贾。
可即便在奉天,连功勋贵族都算上,也没有几个大户人家如此奢侈。
十四五岁的锻骨,而且还是女孩,不管放在哪个大户人家,都值得被重点培养。
林晚也是没想到,没人惦记他的储物戒指。
倒是惦记上了他的侍女。
翌日,姜迟亲至林府,欲將疏影和红缨带走,送往兴安盟接受精心培养。
林长河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使人把疏影和红缨叫到中院,让疏影和红缨自行决定。
“老爷,疏影/红缨生是三少爷的人,死是三少爷的鬼,老爷若將疏影/红缨赶出林府,疏影唯悬樑自尽,以全名节。”
疏影和红缨不假思索,果断拒绝。
“你们这俩孩子,尽说傻话,快快起来,没人逼你离开林府。”
林长河老怀大慰,双手虚抬,將两人扶起。
回到头来,林长河满脸歉意:“姜供奉,著实抱歉,林某疏於管教,几个粗使丫头,入不得贵人法眼,还將姜供奉见谅。”
“无妨,林府家教严整,姜某佩服。”
姜迟面色如常,似乎並没有放在心上。
林长河不动声色,早已使富贵备以厚礼,礼数周到。
姜迟上了车才看到,林长河送的礼物,包括一株百年地灵珠,和一株八十年份玉星草。
此二物,均为天材地宝,对於化罡以上武者修行大有助益。
“这林家虽然有点小家子气,倒是挺懂事的。”
姜迟微笑,隨手一拂,將玉匣收入储物手鐲中。
奉天地域广袤,百年地灵珠的功效虽好,尚不算罕见。
玉星草產自南疆,为林府重金购置,林山颇为不舍。
“些许身外之物,不足掛齿;
这些无根之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一无所获,待回到奉天之后,定然会在抚台大人面前搬弄是非,必成大祸。”
林长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晚上沈韶亲至养心苑,给四女和林长河、林长庚赏赐的同时,和四女说起女子习武修真的艰辛。
“云霄宗、三清山之类的高门大派,亦不乏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鸡鸣狗盗之徒;
女子若无家族庇佑,纵使天赋异稟,若行差踏错,亦万劫不復;
若心性未定,经不住诱惑,便会沦为大户人家的侍妾、玩物;
即便洁身自好,又有各种明枪暗箭,令人防不胜防。”
沈韶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那姜供奉贼眉鼠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红缨言之凿凿。
“有道是相由心生,若心里有鬼,定不能堂堂正正。”
若水隨声附和。
“多谢夫人提醒。”
疏影庆幸身在林府,没有那么多污烂事。
其他大户人家,那可就不好说了。
大夏严禁蓄奴,疏影四女虽然是林家家生子,但並非世代为奴,而是立有文契、约定年限的僱佣关係。
即便世代为奴,家主也不能隨意杀害,否则要承担刑事责任。
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
虽然大夏以法律形式保护奴僕权利,实际执行中家主即便將奴僕打死,通常也只需花几十两银子,安抚家人了事。
至於转赠、虐待,以及坏人清白,同样都可以用银子摆平。
“你们自幼和平安一起长大,情根深种;
你又是个懂事的,只要你们都好好地,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沈韶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送走沈韶,林晚先去看望林长庚。
大夏虽然没有“输血”这一说,武人自身血气旺盛,医生给林长庚用了药,將伤口仔细缝合,回府后还喝了补血汤,精神还算不错。
“今日你二人都辛苦了,先好好养著,等伤好了再说別的。”
林晚不学沈韶画饼,將林太平和林长庚日常供应的气血丹和养元汤,升级为养元丹和通脉汤。
通脉汤同样为系统基於十余种汤药配方,融合推演而成的升级版本。
“多谢少爷。”
林太平面色如常,一脸平静。
“小叔,我早看內院那几个姐姐,用的丹药和咱们大有不同;
这养元丹和气血丹,有何不同?
若我用这养元丹,能不能突破锻骨?”
林晚走后,林长庚略显激动。
“不当看的莫看,不当问的莫问;
给你你就要著,该搏命的时候便搏命;
左右咱们都是烂命一条,脑袋大了碗口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太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林长庚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