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威丟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泡在盆里。
站在生了锈的花洒下面,任凭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
擦乾身子,林大威只穿了条大裤衩走到客厅。
屋里闷得很,风扇呼呼转著,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上面摆著两个相框。
一个是当年他和李颖结婚时在县城照相馆拍的,另一个是一张一家三口去逛公园的合影。
李颖在这个家里虽然早就没了影子,但照片他一直留著。
以前他总觉得,以前一家人在一的日子是他最美好的记忆,值得他珍藏。
纯粹是犯贱的幻想。
林大威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塔山点上。
叼著烟,他拿起那张结婚照。
照片上的李颖穿著红色的旗袍,下巴微抬,透著一股灵动的劲儿。
“去你妈的。”
林大威骂了一句,粗糙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躥了起来。
他把相纸的一角凑到火上。
火星迅速蔓延,把照片烧得捲曲、发黑。
李颖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一撮灰烬,落在落满灰尘的地砖上。
他又把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
捏住照片两边,指尖用力一扯。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照片一分为二。
有李颖的那一半被他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剩下那一半,只留下了傻笑的林大威,和骑在他脖子上的小雨。
他把这半张重新塞回相框,小心翼翼地摆正。
过去那个窝囊、被人踩在脚底不敢吭声的林大威,连同这些灰烬一起死了。
从今天起,他活著的指望只有两个。
一是护好女儿小雨。
二是靠著系统,一步一步爬起来,享受下半生的好日子。
林大威走到床边,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
闭上眼睛,意念一动。
系统光幕在脑海深处亮起。
上面掛著刘丽的任务进度。
【二阶段任务內容:刘丽,斩杀0/10次】
这个任务奖励確实让人眼馋。
抽奖两次,还保底一条绿色词条。
要是再抽点像身体修復剂这种好东西,或者搞个几万块钱,日子就彻底舒服了。
可是林大威脑子很清醒。
斩杀十次。
这活儿要办起来需要一点一点谋划,费时费力的不划算。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挖掘更多的一阶段任务,先把手里的资源盘活。
更重要的是,王艷这边。
只要找机会斩杀她一次,这奖励就到手了,而且斩杀她对自己目前的工作也有帮助。
多完成几个一阶段任务才是最划算的。
今天下午试探小雅,就是想看看这瑜伽裤系统的边界。
结果系统没反应。
说明系统不是街边的大白菜,只要是个女的穿上紧身裤就能触发。
得符合条件。
可能是身份,可能是长相,也可能是身材底子,又或者必须要对他林大威的命运有影响。
至於到底是哪一条,只能多方面的尝试摸索。
想通了这一层,林大威翻了个身。
沉沉睡去。
第二天。
太阳刚升起,县城就已经开始燥热。
林大威在街口的早餐铺吃了两笼肉包子,灌了一大碗豆浆。
老旧的轻卡发出一阵破破烂烂的轰鸣,直接开进了顺达货运站的大院。
院子里停著七八辆货车。
林大威熄了火,溜达著走到调度室门口。
门大敞著。
赵大强没在,只有王艷一个人坐在真皮的老板椅上。
她今天换了一条深紫色的瑜伽裤。
紫色更显成熟,也更有韵味。
她异常丰腴的腿部勒得紧紧的,腰间的肉微微勒出一丝痕跡,那股子熟透的侵略感丝毫不减。
听见脚步声,王艷手里夹著一根细支烟,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没给笑脸。
她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盖了章的送货单,直接甩在桌子上。
“建材城的单子。”
她吐出一口青烟,“去南边拉两吨防水涂料。”
林大威走进去,把单子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个路线,刚好要经过锦绣华庭小区。
这是王艷故意安排的。
“到了那边,把眼睛给我放亮一点。”
王艷身子往前倾了倾,胸口那团饱满直接压在办公桌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
“你要是敢拿这种事忽悠老娘,我保证让你这台破车在县里连一块砖都拉不到。”
她死死盯著林大威的脸,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焦躁。
林大威面色不变。
他慢条斯理地把单子折好,塞进兜里。
“老板娘放心。”
“我既然答应了,肯定给你干明白。”
他看了一眼王艷那条紧绷的紫色瑜伽裤,仔细欣赏。
“等有了真东西,剩下的那一万多块,一分都不能少。”
王艷哼了一声。
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轰叫花子一样。
“滚去送货。”
半个小时后。
破轻卡顛簸在通往城南的路上。
路过锦绣华庭小区附近时,林大威刻意放慢了车速。
两边都是新修的绿化带,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的车子不多。
林大威降下车窗,眯著眼睛在门外的商铺和停车场扫了一圈。
毫无意外,没看到赵大强的影子。
林大威也不著急。
这种抓姦的事,靠的就是水磨工夫。
只要赵大强確实在这一带活动,他经常往这条线上跑,总能逮住尾巴。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轻卡重新提速,朝著建材城开去。
卸货的地方是城南建材市场里的一家名叫“宏发”的铺面。
两边堆满了瓷砖、管材和各种涂料。
林大威把车屁股懟到店门口。
“卸货!”
他跳下车,喊了一嗓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店里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女人烫著捲髮,穿著件普通的碎花衬衣,脸上带著几分干活人的市井气,是个挺利索的泼辣性子。
“哎哟,林师傅,可算来了。”
她一边擦汗,一边看了一眼车厢里堆起的防水涂料。
“今天点背,我那个伙计临时请假回老家了,我这到处找临时装卸工也没找著。”
老板娘急得直搓手。
她转过头,看著靠在车门上抽菸的林大威,咬了咬牙。
直接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包红底金字的软中华。
她熟练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给林大威,又把剩下的那一整包直接拍在驾驶室的窗沿上。
“师傅,大热天的你受累。”
老板娘挤出一脸討好的笑。
“你看这货也不多。这2包好烟你拿著抽,就当帮姐一把。咱们一起搬,早干完你早回去歇著,咋样?”
林大威瞥了一眼,是软中华。
六七十块钱一包,对於平时只抽红塔山的他来说,绝对算得上好烟。
按照规矩,司机只管拉货,卸货另外算钱。
换做昨天之前,腰酸背痛的林大威绝对不干。
现在老板娘拿2包好烟,说话也比较客气。
“行,搭把手的事。”
林大威嘴里叼著烟,直接翻身上了车厢。
搬涂料绝对是个苦力活。
一桶五十斤,沉不说,还没地方下手。
可是林大威一接手,连老板娘都看愣了。
他这年纪干起活跟小年轻似的。
粗壮的双臂猛地发力,一桶涂料被他轻鬆地提了起来,直接甩到旁边推拉车的底板上。
砰!
重物落地发出的闷响,动作没有任何停滯。
林大威弯腰,提货,转身,放下。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见寻常老登的吃涩感。
不到一个小时。
两吨防水涂料卸得乾乾净净。
林大威从车厢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娘眼睛都瞪圆了,赶紧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红茶递过来,语气里全是服气。
“乖乖,林师傅你这体格子可是真行!”
“你这腰板,可比我家那死鬼强多了!”
老板娘把冰镇红茶递过来时,胸口还在起伏。
碎花衬衣早被汗水洇湿了一片,薄薄贴在身上,倒把那股成熟妇人的丰腴劲儿全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