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威回到房间,没脱外套,直接和衣躺在简陋的硬板床上。
这地方处处透著邪门。
窗外的山风顺著门缝吹进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林大威本想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可困意却像潮水一样地涌来。
迷迷糊糊中,林大威竟然失去了警惕,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態。
夜色深沉。
门轴发出细微的一声“吱呀”。
没有上锁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阵带著幽香的凉风吹进屋內,紧接著,一道黑影泥鰍般滑到了床前。
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
半睡半醒之间,林大威突然感觉被窝里多了一团东西。
滑腻。
微凉。
娇软的身躯,顺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钻,带著极淡的草药香和幽幽的檀香味。
林大威想要睁开眼,想要推开对方。
可黑暗中。
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粗壮的脖子。
紧接著,两片滚烫的红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女人的动作透著一种矛盾的生涩,却又带著不管不顾的疯狂。
身体里的邪火彻底点燃!
慾念横生,根本阻挡不住。
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压抑声响。
黑暗中,那具身躯柔韧到了极点。
哪怕林大威这副狂暴强悍的体格如何碾压,对方都像水一样,將那恐怖的力道全盘包容下来。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体內的邪火彻底熄灭。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深深的疲倦感同时袭来。
林大威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山林里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林大威猛地睁开双眼!
他浑身肌肉在瞬间紧绷,像一头惊醒的野兽般从硬板床上弹了起来。
本能地朝身侧摸去。
空的。
房间里光线大亮,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简陋的老旧家具。
木门紧紧闭合著。
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如果不是自己此刻全身光溜溜的,林大威甚至会以为昨晚那荒唐的一夜,是一场脑子发热的春梦。
他拧著眉头,视线落在凌乱的硬板床上。
粗糙的灰色床单不仅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在正中央的位置,还赫然留著一小块乾涸的刺眼红梅。
空气里,似乎还残存著一丝混合著檀香的女人体香。
不是梦!
昨晚真的有个女人上了他的床!
林大威脑子飞速运转。
到底是谁?
是半夜敲门、开口闭口阴阳交匯的清心师太?
她確实丰腴熟透,可昨晚那具身体明显透著年轻女孩的紧致。
还是那个看他眼神拉丝的静尘小尼姑?
虽然水灵,但林大威觉得她的身段有点不一样。
林大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態。
这一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平时若是这般疯狂宣泄,就算他体质再强悍,醒来也多少会有些疲乏。
可这一摸才发现。
不仅没有半点虚弱。
四肢百骸里反而流淌著用不完的澎湃力气!
精神状態异常饱满,肌肉块头小了一圈,但更加紧密。
就好像那场荒唐的交缠,不仅没伤到他的根本,反而对他进行了某种大补。
这老尼姑口中的阴阳交匯秘法,居然踏马的是真的。
快速穿好西装。
林大威拉开门,走进了清晨的院落。
刚一出门。
就看到赵鹏飞顶著两个黑眼圈,正骂骂咧咧地在台阶上跺脚。
“这什么破地方!蚊子比苍蝇还大!”
赵鹏飞挠著脖子上的红包,满脸怨气。
“本少爷一晚上没睡好,连去隔壁敲门的机会都没找到!”
雷哥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夏星澜的门外,眼神警惕地扫了林大威一眼。
吱呀。
木门推开。
夏星澜踩著马丁靴走了出来。
冷艷的脸上,依然掛著生人勿近的骄纵。
林大威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便不著痕跡地移开。
简单的素斋早饭过后。
清心师太亲自领著几人,走进了正殿。
大殿內光线昏暗,几盏长明灯跳跃著微弱的火光。
巨大的金身佛像低垂著眉眼,俯视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檀香味。
“夏施主,赵施主,请。”
清心师太双手递过三炷点燃的线香,嗓音温婉。
夏星澜接过线香,脸上的傲气稍稍收敛了几分。
赵鹏飞却把手往裤兜里一插,下巴扬得老高,根本没有接香的意思。
“跪什么跪?本少爷这辈子除了我爷爷,就没给谁下过跪!”
赵鹏飞撇著嘴,满脸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
“就这泥捏的木雕,能保佑本少爷什么?本少爷家里有的是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用得著它来保佑?”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旁边的静尘小尼姑敲木鱼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竖了起来。
清心师太举著线香的手慢慢放下。
她那张温婉熟透的脸上,笑意彻底收敛,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
“赵施主。”
清心师太嗓音微冷,透著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寒意。
“佛门净地,口出狂言。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直直盯著赵鹏飞那张轻浮的脸。
“施主今日种下什么因,他日便会结什么果,你怕是要为你今日的作为付出代价。”
“切,嚇唬谁呢!”
赵鹏飞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这话放在眼里,囂张地晃了晃肩膀。
“本少爷从小就是被嚇大的!我倒要看看这破泥人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夏星澜皱了皱眉,心里对赵鹏飞的厌恶更深了。
她懒得管这个蠢货,拿著线香走到佛像正下方的黄色蒲团前。
双膝弯曲,缓缓跪了下去。
这一跪。
那条修身復古牛仔裤的布料,瞬间被大腿和臀部的紧实肌肉绷到了极致!
从林大威站在侧后方的角度看过去。
让人血脉喷张的满月弧度,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线中。
隨著她上半身微微前倾。
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塌陷,形成了一个极具视觉杀伤力的诱人s型曲线。
在这庄严肃穆的佛门净地。
这具娇生惯养、堪称极品的年轻肉体,散发著一种极度强烈的世俗诱惑。
赵鹏飞站在旁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板上了,刚才还满不在乎的劲儿全变成了色眯眯的垂涎。
夏星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將香插进厚重的铜香炉里。
“阿弥陀佛。”
清心师太盘腿坐在主蒲团上,手持一串老旧的紫檀佛珠,缓缓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静尘小尼姑拿起木槌,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木鱼。
篤、篤、篤。
隨著清脆的木鱼声。
清心师太那温婉醇厚的嗓音,开始在大殿里迴荡。
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
但那诵经的声音,却仿佛带著某种穿透灵魂的奇异力量。
顺著耳膜,直接钻进人的脑海里。
原本满脑子黄色废料、刚才还狂妄叫囂的赵鹏飞,眼神渐渐变得清明,竟然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直保持著高度戒备、眼神凶狠的雷哥,也不自觉地放鬆了紧绷的肩膀,手掌离开了战术服的腰间。
就连夏星澜,眼里也少了几分烦躁,多了一丝难得的平和。
林大威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静静地看著蒲团上的清心师太。
不管这清音庵背地里藏著什么秘法。
但这老尼姑,手底下確实有点真功夫。
这手洗涤心神的诵经本事,绝不是那种骗钱的假把式能装出来的。
赵鹏飞和夏星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趟云和县没有白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木鱼声停。
大殿里余音裊裊。
清心师太站起身,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了两个摺叠得方方正正的明黄色符纸。
“夏施主,赵施主。”
师太双手递了过去,目光在赵鹏飞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是你们求的平安符。贫尼已在佛前诵经开光,贴身携带,可保平安顺遂。但若心存轻慢,这符,也是护不住命的。”
“多谢师太。”
夏星澜双手接过,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份真诚的敬意。
赵鹏飞虽然刚才嘴硬,但这符毕竟是要拿回去討好他老姐的。
他赶紧一把抓过符纸,激动得直搓手,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內衬口袋里。
“师太。”
一直没出声的林大威,突然开了口。
他迈开大步,跨过极高的木质门槛,走到了清心师太的面前。
“我也想求一道符。”
林大威目光直直刺进师太那汪犹如春水般的眼眸里。
“给我女儿求个平安。”
清心师太微微仰起头看著他。
熟透了的脸上没有任何心虚和闪躲,眼底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再次伸手入袖,摸出一道同样的平安符。
递给林大威。
“林施主气血如龙,命格强悍。令爱有你护持,自然百邪不侵。”
林大威伸手接过,不经意间划过师太温润的指尖。
一触即分。
林大威什么都没说,直接將符纸揣进了兜里。
这东西到底灵不灵另说。
给小雨求个心理安慰,总没坏处。
拿到符纸,几人不再逗留,直接告辞下山。
穿过古朴的青石院落,走出大门。
赵鹏飞依然像个跟屁虫一样围在夏星澜身边嘰嘰喳喳,雷哥则像条忠犬般紧隨其后。
林大威走在最后面。
就在他即將踏下第一阶青石台阶时。
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头。
清晨的阳光洒在庵堂青色的瓦片上。
在大殿后方一处二层阁楼上。
一扇木窗半开著。
一个单薄瘦弱的灰色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窗欞后面。
是昨天傍晚,被师太牵在手里的那个脸色病態的孱弱小尼姑。
她双手扒著窗台。
又大又水的眼睛,正盯著林大威的方向。
哪怕隔著几十米的距离,林大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犹如实质般黏在自己的身上。
林大威眯起眼睛,迎著她的目光对视了两秒。
隨后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大步迈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