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连手里抓著的扑克牌都忘了出。
“老赵,你別他娘的在这儿信口开河!”
阿强瞪著眼。
“赵大强一天天被红辣椒管得跟孙子似的,他有那个胆子去外面包小蜜?”
老马也凑了过来。
老赵被质疑,顿时有些急了。
他把手里剩下的牌一摔,梗著脖子反驳。
“我骗你们干嘛?”
“就上个月,我胃不舒服去县医院做检查。”
“在地下停车场,我亲眼看见赵大强的车停在那。”
“车门一开,下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打扮得那叫一个妖艷。赵大强从驾驶室下来,还过去扶了人家一把,那动作亲热得就差没直接抱上了。”
阿强和老马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里的八卦之火彻底燃了起来。
“去医院?”
老马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茬。
“这去医院能干啥?难不成是那老小子得了啥见不得人的暗病?”
阿强却是一拍大腿,满脸的恍然大悟。
“暗病个屁!”
“你们想啊,红辣椒跟赵大强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
“赵大强现在手里好歹也有两个钱了,能甘心绝后?”
“我看吶,那小丫头八成是被搞大了肚子,去医院做產检的!”
阿强这番分析一出,老马连连点头。
蹲在一旁的林大威,不动声色地抽著烟。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但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医院。
这可是个天大的突破口。
昨天拍的照片只能证明赵大强和那女人关係曖昧。
如果那女人真的怀孕了,去医院做过產检,那掛號记录、监控录像,全都是跑不掉的实锤。
这可比去酒店抓姦的证据还有用,而且他们不去酒店也没办法抓。
方向有了,就该想办法施行,有什么办法能从医院搞到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
调度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老赵,別他妈甩牌了!”
王艷那带著沙哑的烟嗓在院子里炸响。
“城东纸箱厂的单子,赶紧开车过去装货!”
老赵嚇了一跳,赶紧把地上的零钱往兜里一划拉,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王艷踩著高跟鞋站在台阶上。
浅红色的瑜伽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將她饱满的腿部线条勒得紧绷绷的。
她的视线原本只停在老赵身上。
可余光一扫,刚好落在了不远处的林大威身上。
林大威今天洗了澡,又换上了那套崭新的劳保工服。
新换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连原本有些沉闷的气色都像被提了起来。
再加上这阵子精神状態明显变了,眉眼间多了股利落劲儿,站在那里竟透出几分年轻人的朝气。
王艷的目光在那套工服上停顿了两秒。
她的喉咙莫名有些发乾。
昨天下午在调度室里,接触后面感受到的异常热烈,和那无法忽视的资本,像放电影一样突然在脑子里闪过。
王艷的鞋子下意识地併拢了一下。
大腿根处那条浅红色的瑜伽裤布料,被她这细微的动作勒出了两道更深的沟壑。
她赶紧移开视线,转身回了调度室。
砰。
门被重重关上。
老赵走后,牌局缺了人。
“老林,来补个缺。”
阿强招呼了一声。
林大威也没推辞,直接走过去蹲下,抓起老赵留下的烂牌继续打。
没过多久,阿强的手机响了,也被王艷叫去南郊拉货。
紧接著是老马。
不到一个小时,大树底下就只剩了林大威一个人。
日头越来越毒。
林大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径直朝著调度室走去。
门没锁。
他伸手一推。
嘎吱——
王艷正靠在老板椅上看手机,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一看是林大威,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直了身子。
“谁让你进来的?”
王艷眉头倒竖,声音尖锐刺耳。
“滚出去!”
她双手死死抓著办公桌的边缘,胸口剧烈起伏著。
“老娘没叫你,不准踏进这个门半步!”
林大威站在门口,看著她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一点也不恼。
他目光放肆地在王艷那条浅红色瑜伽裤上扫了两圈,视线落在上方中心。
“行。”
林大威咧嘴笑了一下。
他退后一步,伸手把门带上。
转身的那一刻,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明显鬆了口气的沉重呼吸。
林大威回到了自己的轻卡驾驶室里,开著车窗闭目养神。
一直熬到下午两点。
调度室的窗户被人敲得梆梆响。
“林大威!”
王艷隔著窗户玻璃喊了一嗓子。
林大威推门下车,走到窗前。
窗户只拉开了一条缝。
王艷把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直接从缝隙里塞了出来。
“去开发区。”
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大威的眼睛。
“拉一车包装材料,送去高新区那家日资电子厂。”
交代完,她啪的一声把窗户关得死死的。
林大威拿起送货单看了一眼。
日资电子厂!
这地方他太熟了。
正是刘丽上班的地方,也是他系统觉醒之地。
看著单子上的地址,林大威心头猛地一阵火热。
他正愁没藉口去电子厂找那个女人。
系统的二阶段任务掛在那里。
斩杀刘丽十次,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要是没个正当理由,他一个送货司机往人家厂里跑,也不给进去。
现在王艷把单子派到了他手里,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正好顺路去摸摸底,看看那女人这两天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机会让他继续做任务。
林大威回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那条藏蓝色瑜伽裤包裹下的惊人润怵感。
那娘们儿虽然骨子里刻薄势利,但这伺候人的本事和那股子浪劲儿。
確实让人食髓知味。
林大威把单子揣进兜里。
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轻卡发出一阵轰鸣,直奔高新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