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癍牙,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教我规矩?你踏马算老几!”
他大手一挥。
身后的三个纹身壮汉拎起旁边桌上的空酒瓶,气势汹汹地就朝著沙发这边扑了过来。
几个厂长被嚇的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去,抱头蹲下。
林大威把手中的冰水杯放了下来。
高大壮实的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黑色西装被肩膀,背部和手臂的肌肉撑的紧紧的,衬衫领子稍微敞开了一些。
他没有脱下外套,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第一个壮汉冲得最快。
洋酒瓶高高举起,带著风直接向林大威的脸上砸去。
林大威没有后退。
学过的防守和距离感几乎成为本能,他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脚下標准的蝴蝶步往左侧一滑。
酒瓶重重砸在沙发靠背上,玻璃渣四溅。
壮汉招式用老,右侧肋骨完全暴露。
林大威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一记刺拳!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皮肉闷响。
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大虾,手捂著侧肋,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张大嘴巴乾呕。
“草!点子硬,併肩子上!”
另外两个壮汉眼见不对,对视一眼,从左右两边同时夹击。
林大威脚跟一蹬地毯,身体猛地前冲。
他不躲反进!
在两人合围之前,瞬间切入左边壮汉的中线。
右臂曲起成肘,硬扛下对方胡乱挥来的一拳,紧接著左膝猛地抬起,结结实实地撞在对方的小腹上。
壮汉被顶飞出去,重重砸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果盘都给掀翻了。
只剩最后一人。
他还没回过神,林大威的大手已经一把扣住了他的衣领。
右手单臂发力,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將这近两百斤的壮汉拽得失去平衡,隨后一记乾脆利落的过肩摔。
轰!
包厢的地面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不到三十秒。
三个气焰囂张的壮汉,全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光头嘴里的烟都嚇掉了。
瞪著大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知道自己带的这几个手下有多能打,平时在临县看场子,一个打三个都没问题。
可现在,在这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面前,连一回合都没撑住!
“现在,该你了。”
林大威掸了弹袖口沾上的菸灰,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光头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光头的心臟上。
光头混了这么多年,哪能认怂。
他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开,闪著寒光。
“我弄死你!”
光头怒吼一声,握著刀直刺林大威的肚子。
林大威侧身闪过,左手精准如铁钳般扣住光头握刀的手腕。
紧接著,右手顺势往上一翻,反关节用力一掰。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
光头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弹簧刀脱手掉在地毯上。
林大威根本没停,抬起大皮鞋,一脚狠踹在光头的膝盖弯上。
扑通。
光头重重跪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中,膝盖立刻被扎破,鲜血直流。
他疼得五官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花衬衫。
林大威隨手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扔在光头脸上。
整个过程,他出手极有分寸,没下死手,但招招致命,直接把这群地头蛇打成了死狗。
包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角落里那几个厂长狂吞唾沫,看林大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赵鹏飞把玩著打火机。
“哈哈哈,好,打的好……”他笑得极为张狂。
“敢踹老子的包厢门!”
就在光头疼得直哼哼,准备放狠话摇人的时候。
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瓷砖地面的清脆声响。
紧接著。
一声透著几分慵懒和成熟风情的娇笑飘了进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
“你们多大的火气呀,要把我这『夜色』给拆了不成?”
人未到,一阵茉莉花香水的幽香先一步钻进了包厢。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精悍內保推开门,分列两侧。
一个女人扭著腰肢走了进来。
看起来三十四五岁,正是一个女人风韵最熟透的年纪。
她身上穿著一件暗紫色的高开叉丝绒旗袍。
旗袍贴身,將她那丰满傲人的胸围和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隨著她走动,旗袍下摆开叉处,隱约露出一双裹著黑色肉丝袜的丰腴美腿。
女人手里夹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狭长的狐狸眼波光流转,透著游刃有余的八面玲瓏。
能在这临县地界开得起这种高档ktv,背景自然深不可测。
她就是『夜色』的老板娘,人称媚姐。
媚姐视线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跪在地上直哆嗦的光头身上。
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软糯却带著刺。
“黑子,怎么著?喝了几两马尿,连我媚姐的场子都不认识了?”
“跑我这儿来撒野,还要闹事抢我客人拍下的妞?”
光头疼得满脸冷汗,抬头看见媚姐,刚才那股囂张劲儿顿时散了一大半。
他咬著牙,指了指林大威等人。
“媚姐……这不长眼的外地佬抢了我內定的7號!还动手伤人!”
“放屁。”
媚姐冷了脸。
“进了『夜色』的大门,凭本事竞价。你没钱还想玩霸王硬上弓?”
她踩著细高跟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这是在坏我的规矩!”
“別说你老大今天没来,就算他亲自来了,在我这里也得守我的规矩!”
“现在,带著你的人,马上滚。这笔损失,明天我会让人去找你老大算清楚。”
光头脸色阵青阵白,憋屈得快要爆炸。
但他不敢顶嘴。
他太清楚媚姐背后的那尊大佛是谁,真要惹火了她,临县都没他们的立足之地。
“算你们狠!”
光头由两个手下搀扶著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赵鹏飞和林大威一眼,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包厢。
媚姐把菸头按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碾灭。
转过头。
脸上的冷厉瞬间换成了巧笑嫣然的春风。
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大威的身上。
包间里就他一个能打的,她可是知道黑子这群人的德性,没点本事早就吃亏了。
不仅如此。
当她靠近时,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著一种吸引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