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疼,好冷好疼,好冷好疼,好冷好疼。
虽说身体上传来的冷与痛,几乎让菜月昴快要昏厥,恨不得赶紧死去,但是……
更让菜月昴痛的还是內心。
无论多努力多拼命,仍无法改变结局,甚至让结果越来越糟。
明明是想拯救大家,却让受害者变得越来越多,甚至自己也没法倖免。
自己也在一直辜负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雷姆。
甚至这一次还害死了艾米莉亚,亲手害死了艾米莉亚。
为什么啊?
菜月昴什么都不想说了,他只想问问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了?
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为什么要让他独自一人背负这么多?
菜月昴在极度痛苦的时候,甚至就连自杀都没办法。
因为就算死,也只会死回上一个存档点。
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
……
帕克转头看向背后传来的雾气。
“看来引来了一些不好的傢伙。”
“暴食。”
而菜月昴此时也无力地倒在地上。
此时菜月昴浑身上下已经被完全冻成了冰雕,倒在地上之时,被冻硬的身体碎裂,变得四分五裂。
“啊,现在那东西叫做白鯨吗?”
“你不但唤醒了那东西,还让莉雅丧命了,更是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你真是无药可救。”
帕克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菜月昴闭上了双眼。
似曾相识的笑声。
那是菜月昴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的声音。
不对。
是我?
是我在笑?
是我在嘲笑自己。
不仅没能保护好雷姆,甚至还害死了艾米莉亚,自己也白死了。
“昴真是怠惰啊。”
这是菜月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是帕克的声音。
……
菜月昴再次睁开眼睛。
一阵心悸的感觉袭来,菜月昴下意识用手遮住了双眼。
太阳好刺眼。
“昴?怎么了?”
雷姆担忧的声音传来,菜月昴愣愣地扭头看向雷姆。
还活著的,还没有被大家遗忘的雷姆。
“雷姆?”
“是,我是昴的雷姆。”
雷姆走到菜月昴身前,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昴的脸。
雷姆一脸自责与担心:“抱歉,昴,我没有注意到,你一定是挤在人群里走太久累了吧?”
“累了?啊,是啊,確实累了,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损耗……”
“我確实好累。”
菜月昴摸了摸搭在自己脸上的雷姆的手。
温暖的、柔软的、活生生的。
菜月昴拉著雷姆的手逃走了。
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菜月昴现在只想逃,他现在不想多管任何一件事,他不想再面对那些痛苦了,他只想跑,哪怕只能救下雷姆一个也好。
菜月昴跑得速度极快,甚至让雷姆都有些跟不上。
“昴!”雷姆喊道。
菜月昴这才停下脚步,二人停在原地大口喘气。
对於雷姆来说,这一切发生的確实有些太过於让人意外了。
雷姆並不清楚菜月昴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二人来到了一旁的无人广场上。
“啊,抱歉,我太著急了,连解释都忘了。”
菜月昴背对著雷姆。
雷姆理著头髮:“真是的,虽然雷姆也知道昴有很多考虑……”
“虽然也不討厌这种强硬的做法……”
“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虽然最近不是自我颓废,就是遭人打击,好像儘是在別人面前丟脸。”
“不过我现在终於想通了。”
菜月昴伸直手臂,伸了个腰。
“终於想通了吗……?”雷姆脸上带著期待。
“不仅自寻烦恼,还净给人添麻烦,我总算想到能圆满收场的办法了。”
“不,重新想想,最开始就有人告诉我这么做了。”
“我还真是冥顽不灵。”
菜月昴的表情变了,眼神也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菜月昴有些无奈地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对自己有些无语了。
是啊,一开始就有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了,可是自己偏不信,偏不认命。
偏偏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人,那个能够改变一切的英雄。
雷姆不知道菜月昴说的解决办法到底是什么,只是歪了歪头,一脸懵懂地说。
“我觉得这也是昴的优点啊。”
“被迫体会到的教训和感悟,就是因为获得了各种经验,才让我醒悟了,其实答案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菜月昴百无聊赖地用脚踢著地面,似乎是在掩盖內心的情绪。
“我决定了,雷姆。”
菜月昴忽然这样说道,並且伸出一只手。
“跟我一起逃走吧,无论天涯海角。”
雷姆略微皱眉,此时也终於看出了菜月昴不对劲的状態。
“誒?”
“接下来我会离开王都,一路向西或者向北。”
“欸……那个……”雷姆说。
“据说南方的帝国是进不去,所以只能向西或者向北。”
“因为我怕冷,所以个人推荐往西走。”
菜月昴几乎一直在躲避雷姆的眼神,自顾自地说著。
“不,那个……”雷姆想说些什么。
“说实话,这段路不知道要走多久。”
“而且还是仓促出发,应该不会是趟轻鬆的旅程。”
“请等一下!”雷姆打断了菜月昴的自说自话。
“按照昴现在的说法,就像是要离开卢克尼卡,去往其他国家一样。”
雷姆略微有些担忧,不过很快又露出笑容。
“既然是昴,所以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厉害的主意吧!”
“是能帮助艾米利亚大人和罗兹瓦尔大人的厉害的主意!”
菜月昴一听雷姆这么说,语气变了。
“没有那种东西,雷姆。”
雷姆愣住了。
“待在王都,我也无能为力了。”
“但就算回到宅邸,也更显自己的无力。”
“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
菜月昴的表情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悲伤。
“所以,跟我一起逃跑吧,雷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这样和我说。
虽然我不想承认这点,就一直在拼命否定,没错,谁都不需要我。”
“没有那种事!!”雷姆反驳道。
“就是有!”
“他们都明確地说出来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