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初,围博上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这场战爭从白昼打到了黑夜,吸引了无数生灵的目光。
史称——“双丸之战”。
从零人关注的无境界之人,到拥有十万、百万粉丝的一方大能,甚至最后就连千万粉丝的至尊级存在都出现了。
试图从这场歷史罕有的对决中,攫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悟。
就这样,两位魔丸从九天十地(五嘻围博评论区)打到宇宙边荒(程澈邓潮个人围博)。
打到星河崩碎、日月无光(晚上下雨了)。
打到无数至尊纷纷沉眠(太晚了围观群眾都睡觉了),连大道(热搜榜)都被磨灭了。
有一位义士(路过网友)不愿再看到两位大帝(深金)相残(发病),於星辰之巔发出了亿万生灵的共同吶喊,来呼唤两位无上意志的帮助——
“@演员孙礼,@田熙薇,你们能不能管管这俩精神病?”
“他们的久仰早就超出评论字数上限不知道多少倍了,现在只能『久仰x998』、『久仰x999』的发了!”
“不是,他俩有病吧?”
终於!
在生灵之力的强烈感召之下!
两位无上意志听到了他们的吶喊,做出了回应——
用户“演员孙礼”:
“@邓潮,你玩够了没有?多大的人了?”
用户“田熙薇”:
“@零號,要不你別发了?网友都在说你哎!”
迫於无上意志的压力,两位大帝最终停战,並且选择握手言和——
用户“零號”:
“@邓潮,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潮哥!”
用户“邓潮”:
“@零號,是啊,我也好久没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小程,今天就先到这吧,过两天我请你喝酒!”
用户“孙礼”:
“@邓潮,又喝酒,我看你是皮痒了!”
围观群眾:
“哈哈哈哈哈哈潮哥,我们这下都懂你的家庭地位了!”
……
……
九月,墩煌。
阳光斜照,將一座土黄色的小院子照得金光闪闪。
院子里铺满石板,中间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角落里放著辆翻斗小推车,还有几把扫帚。
同时,架满了摄影机。
伴隨“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两道人影大步跨了进来。
打头的是邓潮,一身標准的胡商打扮:素色长袍,腰间繫著革带,头顶一顶胡帽,身上带著几分“老商人”的派头。
陈贺跟在他身后,同样也是胡商打扮,只是长袍顏色更深,腰身也显得更粗一点。
他穿过大门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邓潮,默默吸了一口气,把肚子往里收了收。
“不是你吸气干嘛呢,又胖了是不是?”
邓潮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动作,当即快步上前拍拍他的肚子,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嗯,这个啊,&……%*¥#@*,对吧。”陈贺两手自然垂於身侧,宽大的袖口在风中飘荡,语气懒散敷衍,带著一种淡淡的死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潮哥火速赶来嘲笑。】
【潮哥別笑了,你眼角的鱼尾纹都快变成活鱼游出来了!】
【警告警告,这里禁止羞辱老人!】
直播间开启,弹幕刷屏的瞬间,院门再次被推开。
程澈和鹿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皆是一身笔挺的游侠服——黑色圆领袍,窄袖束腰,腰间繫著护带、別著长刀,短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利落的声响。
阳光正好从院墙上方斜打下来,把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英气逼人。
【我超我超我超!】
【这什么少年游侠图啊!帅帅帅!】
【你们俩人真不考虑去演一下古装剧吗?】
“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鹿珩一进来,就冲陈贺和邓潮打了声招呼。
陈贺应了一声。
至於邓潮——他的目光,已然和程澈对到一起。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紧接著,眉毛齐齐一挑。
邓潮率先迈开步子,小跑上前。
程澈也同样小跑几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院子中央相遇,四手紧紧握在一起,开始疯狂上下摇晃。
“久仰久仰——”邓潮脸上的鱼尾纹完全展开。
“久仰久仰久仰——”程澈笑容灿烂,像是找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两人一边久仰,一边开始不约而同地往下弯腰。
原本只是正常的鞠躬动作,可谁料他们越弯越低,越弯越低。
最后两人的脸都快贴到地面了,四只手却依然没有鬆开。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俩人见面肯定要发病!】
【上次在微博久仰了一天一夜,今天终於线下碰头了是吧!】
【都快跟沙子亲上了还不鬆手吗?在这一拜天地呢?】
鹿珩见到这一幕,不知所措地挠挠头,看向陈贺。
陈贺站在他身边,双手抄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俩深金髮深金。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別在这儿要画面了?“他一脸不耐烦。
邓潮和程澈同时抬头看他。
陈贺朝院门方向努努下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好不容易盼来一期女嘉宾,人还在外头等著呢,你俩能不能往后去去。”
“別挡著人家的道!”
邓潮和程澈訕訕地从地上爬起来,各自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互相抱了抱拳。
”改日再战。“邓潮说。
程澈郑重点头。
陈贺翻了个白眼,转身朝院门方向张望,期待地搓了搓手。
院门虚掩著,风吹过,掀起一小阵沙尘。
夏子忆和田熙薇一起进了院子。
夏子忆一身豆绿色上襦,薑黄色齐胸襦裙,红色胸带在胸前系成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裙摆几乎垂到地面,走起路来轻轻晃动,像一池春水被风拂过。
她脸上表情淡淡,少了几分娇憨,多了几分温婉。
田熙薇则是一身红色上襦,青绿色齐胸襦裙,一条白色披帛绕在臂弯间,从肩头垂到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站定,微微歪了歪头,披帛的一角被风掀起,拂过她的脸颊,她伸手轻轻拉下,然后弯了弯眼睛,看向镜头。
全院四个大老爷们儿看著这两个仿佛从壁画中走出来的仙女,齐齐陷入了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