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
悄然返回。
將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稟报东方唯我。
“血冥教?”
东方唯我眉头微皱。
他在皇城长大,但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玄天皇朝西北的顶级魔道势力。据说有大宗师境的老魔坐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连朝廷都不愿轻易招惹。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会出现在清河城这种小地方?
“他们还说了什么?”
“那孩童首领提到,血冥教『不能暴露』。似乎他们在暗中谋划什么。
另外,他们曾派人刺杀公子,但似乎並不清楚公子的真实身份。”
东方唯我沉吟片刻。
血冥教派人刺杀自己,原因不明。但从他们的对话来看,似乎並不是针对东方家。而是因为自己“挡了路”或者“碍了事”。
“苍茫山脉。”
喃喃道。
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血冥教的注意。
“公子,属下无能,未能活捉对方。”赵半山歉然道。
“无妨。”
摆手。
“你以一敌三,还能反杀一人,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况且,知道对方是血冥教,这本身就是重要情报。”
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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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休息。明日继续盯著破庙的动静。他们死了人,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內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是。”
赵半山退下后,东方唯我独自坐在房中。
手指轻叩桌面。
血冥教……
看来,清河城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翌日。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
有人说昨夜城南破庙发生了激战。有人亲眼看到一个黑影在屋顶上飞檐走壁。还有人说是两伙江湖势力火併,死了一个人。
各种传言甚囂尘上。
真相却无人知晓。
山神庙中。
鬼老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色雾气。
中年妇人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血冥教的人被袭击了?”
鬼老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
中年妇人道。
“死了个叫鬼手的。据说是被一个暗器高手杀的。”
“暗器高手……”
鬼老沉吟。
“清河城什么时候来了这等人物?”
“不知道。不过听说血冥教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
鬼老冷笑一声。
“让他们查。正好,他们闹得越欢,越没人注意到我们。再过几日,我的神魂就能恢復大半。到时候——”
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那件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清河城,县衙。
孙良玉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著一枚黑玉棋子,却没有落下。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双方正杀到中盘,局势胶著。但他的心思明显不在棋局上。
书房的角落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立著。
“黑蛇死了。血冥教也死了人”
孙良玉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后天换血境中期,被一个炼体境巔峰的少年一拳打碎喉骨。你怎么看?”
黑影沉默了一瞬。
“要么他身上有重宝,要么他身边有高手暗中保护。无论哪一种,这个东方唯我都不简单。”
“是啊,不简单。”孙良玉坐在书房中,听著下属的匯报。
嘴角微微上扬。
孙良玉將黑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一个被千户所打发到清河城来的旁支子弟。十五岁,炼体境巔峰。这样的履歷,怎么看都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可就是这么个小角色,来了没几天,破庙那伙人就对他下了杀手。然后,杀手死了。他活著。”
抬起眼皮,看向角落里的黑影。
“你在他身边,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跡?”
“没有。”
黑影道。
“他每日在镇抚分司和城中巡视,接触的都是分司里的人。刘铁、张大山、苏文——这三个是他手下的小旗力士,底细都很乾净。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他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
“这就更有意思了。”
孙良玉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棋盒边缘。
“看来他们也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棵老槐树。
“传令下去,从现在起,所有针对东方唯我的行动全部停止。不查,不动,不接触。”
黑影微微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让他活著。”
孙良玉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待黑衣人退下,孙良玉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远处苍茫山脉的方向。
“苍茫山脉里的那件东西……血冥教……还有那个杀了周铁的神秘势力……现在又多了个来歷不明的东方唯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苍茫山脉,无名山峰。
山寨已经大变样。
陈家洛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將这座原本只有十几人的破落山寨,打造成了拥有二十多人的坚固据点。
孙老四是个能人。自从被收编后,干活格外卖力。他本就是苍茫山脉里的老油条,对地形了如指掌。在他的带领下,山寨的防御工事修建得井井有条。
文泰来则负责训练新收编的人手。他性格豪爽,武功刚猛,短短几天就將这群乌合之眾训练得有模有样。
“总舵主!”
孙老四快步走进聚义厅。
“我们在南边三十里处发现了一处妖兽巢穴。里面至少有三头换血境的妖兽!”
陈家洛正在查看地图,闻言抬起头:“三头换血境?”
“是!还有十几头练体境的。”
孙老四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如果能端掉这个巢穴,光是妖丹和材料,就值一大笔钱!”
陈家洛沉吟片刻:“不急。先探清楚地形,摸清妖兽的活动规律,再动手。”
“属下明白。”
待孙老四退下,陈家洛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远处的山峦。
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周铁死亡现场留下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散发著阴冷腐朽的气息,不像是正道手段,更像是某种魔道秘法。
“血冥教……”
喃喃道。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血冥教的人,但从符文的气息判断,很可能与这个魔道势力有关。
“总舵主,有发现!”
一个手下跌跌撞撞跑进来。
“我们在南边发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跡。不像是普通猎户,身手都不弱!”
眼中精光一闪。
“走,去看看。”
镇抚分司。
东方唯我坐在房中,將目前掌握的情报整理了一遍。
血冥教出现在清河城。目標显然是苍茫山脉中的某件东西。
杀死周铁的那伙人,用的符文阴毒诡异。很可能是另一个魔道势力。
县衙那边虽然表面不管事,但从种种跡象来看,县令孙良玉绝非等閒之辈。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而他东方唯我,现在已经被卷了进来。
“公子。”
田归农从门外走进。
“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总旗大人派来的。”
总旗?郑元朗?
“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年轻的总旗护卫,拱手道:“东方小旗,总旗大人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微微点头。起身整了整衣衫。
“带路。”
走出房门时,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
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正如清河城这潭浑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而他东方唯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只当个看客。
血冥教也好,其他势力也罢——
挡他路的。
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