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小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
东方唯我感觉脚下大地微微震颤,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那是禁制被激活的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甦醒的低吼。
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草原上的风重新颳起,比之前猛烈了数倍。远处山峦间,隱隱有光芒闪烁,那是禁制在启动。
“前一百名……”东方唯我喃喃道,目光微凝,“也就是说,不仅要快,还要比其他人快。”
他没有急著动身。
周围已经有几道身影在飞速奔驰——那些人显然是从附近传送进来的天骄。有人运气不好,刚迈出两步就触发了隱藏在地下的禁制,一团炽烈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將他吞噬。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草原,那人拼命扑打著身上的火焰,但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扑不灭。短短几个呼吸,他便化为了一堆灰烬,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剩下的人脸色大变,纷纷放慢脚步,更加警惕地观察地面。
也有人不信邪,自以为身法了得,一路狂奔。但他刚跑出几十丈,脚下突然一空,地面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坠入其中,裂缝隨即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禁制……果然凶险。”东方唯我低声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急不得。
越急越容易出错。
外围区域广袤无垠,从草原到森林,从沼泽到荒漠,地形复杂多变,仿佛一个微缩的大陆。
禁制无处不在——火焰陷阱、冰霜陷阱、雷电陷阱、毒雾陷阱,还有各种幻阵、困阵、杀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与此同时,天材地宝也遍地皆是。
有人在路过一棵古树时,发现树干上长著一株千年灵芝,灵芝通体赤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有人在溪流中捡到一块上品灵石,灵石中灵气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有人在岩石缝隙中找到一株万年何首乌,形如婴儿,根须分明……
宝物诱人,但时间更宝贵。
所有人都在爭分夺秒,为了前一百名的名额。
叶星辰
叶星辰独自穿行在一片幽暗的森林中。
古木参天,枝叶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腐叶的气息,偶尔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他没有急著赶路,而是停下脚步,闭上双眼。
脑海中,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那是戒指中寄居的老爷爷——一位上古强者的残魂。
“左前方三百米,有一株地阶中品的灵草,可以顺路取。不过旁边有一头宗师级的妖兽守著,小心些。”
叶星辰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地阶中品?运气不错。”
他身形一转,如一片落叶般无声无息地朝左前方掠去。脚步轻灵,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来到一处灌木丛前。拨开枝叶,果然看到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草,叶片上流转著淡淡的光华,如同月光凝结。
“银霜草。”叶星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炼製霜华丹的主药,在外面至少值五千灵石。”
他正要伸手去摘,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面袭来,破空声尖锐刺耳。
叶星辰眼神一凝,侧身避过。剑气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斩断了几根灌木枝条。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剑客从树后走出,冷冷地盯著他。那剑客约莫二十出头,面容阴鷙,手中长剑寒光凛凛。
“这株银霜草是我先看到的。”年轻剑客昂起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叶星辰直起身,面色平静:“你先看到,不代表就是你的。”
“呵。”年轻剑客冷笑一声,“这么说,你是要跟我抢?”
“不是抢。”叶星辰淡淡道,“是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年轻剑客眼中杀意一闪,一剑刺来,剑势凌厉,直取叶星辰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显然是蓄势已久。
叶星辰不闪不避,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道凝实的真气。他看准剑尖,一指弹出。
“叮!”
指劲与剑尖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火花迸溅,年轻剑客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震得发痛,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脸色大变,连退数步,骇然看著叶星辰:“宗师巔峰!你……你多大?”
“比你小。”叶星辰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年轻剑客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踢到铁板了,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连狠话都不敢留。
叶星辰没有追,弯腰摘下银霜草,小心地放入怀中。
脑海中,老爷爷的笑声响了起来:“不错,这一年来你进步很大。不过,刚才那个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天骄还没出手。”
“我知道。”叶星辰点点头,目光望向森林深处,“楚云霄、厉天行、武曌……那些人才是我的对手。”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老爷爷笑道,“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手上的戒指,就是最大的底牌。走吧,爭取前一百。”
叶星辰深吸一口气,身形掠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