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衝到了七百层。
他的天龙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浑身上下金光刺目,宛如一尊金甲战神。但他也到了极限——骨骼咯咯作响,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鲜血渗出,將金袍染出点点梅花。
“七百层了……”龙傲天大口喘著粗气,抬头望向那看不到尽头的天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还差三百层,老子能行!”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一声,硬是迈上了第七百零一层。
压力骤增!
“噗——”一口鲜血喷出,龙傲天的身体猛地一沉,但他死死咬住牙,硬撑著没有跪下。
七百零二层。
每一步都像在扛著一座山。他的膝盖开始发抖,小腿肌肉剧烈跳动。
七百零三层。
“龙傲天,你可是要成为天龙的男人!”他对自己吼道,“跪什么跪!”
七百零四层。
脚刚一落下,他的左膝便“咔嚓”一声,直接跪在了台阶上。碎石般的裂纹从他膝下蔓延开去。
“起来!”他双手撑地,青筋暴起,浑身颤抖著想要站起。但压力如山,死死將他压住,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不是天梯的拷问,而是他早已陨落的师父临终前留下的一缕残念:
“傲天,你的道是『刚』。但刚极易折。你可明白?”
他猛地站起身来!
就在这一瞬间,压力猛然增强——大宗师三重天巔峰!
那股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在他身上,他整个人被压得弯下了腰,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不——服——”他发出最后的怒吼。
然后,他的身体被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弹飞出去。
龙傲天,止步七百零五层。
白光闪过,他狼狈地落在天梯脚下,四仰八叉地躺在尘土中。周围的散修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龙傲天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望著天梯上方那些还在攀登的身影,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东方唯我……楚云霄……你们等著!下次,老子一定爬得比你们高!”
七百层,压力相当於大宗师三重天。
四极剑宗四位剑子互相扶持,组成剑阵分担压力。
谢长空居中而立,长剑出鞘,剑光如水。他环顾三位师弟师妹,沉声喝道:“四极剑阵,起!”
“起!”叶孤鸿、欧阳雪、孟寒霜同时应声。
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剑光流转,如同一朵盛开的四色莲花,將四人笼罩其中。剑阵缓缓旋转,將外界的压力分散到四人身上,每个人的负担都减轻了三成。
七百五十层。
八百层。
到了这里,剑阵终於支撑不住了。
大宗师四重天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一重接一重地拍打在剑阵上。四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阵剧烈颤抖,四色莲花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咔嚓——”
一声脆响,欧阳雪手中的长剑率先崩断!
“啊!”欧阳雪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压力弹飞出去。
“小雪!”谢长空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紧接著,孟寒霜的剑阵节点崩溃。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三位同门,便被白光吞没。
剑阵只剩下谢长空和叶孤鸿两人。
压力骤然翻倍,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谢长空看向叶孤鸿。这位二师弟向来沉默寡言,此刻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平静如深潭。
“再往上,我们也会被压碎。”谢长空苦笑道。
叶孤鸿点了点头,淡淡道:“与其被弹飞,不如自己走。体面。”
两人相视一笑——这是他们相识十余年来,第一次真正心意相通。
“走。”谢长空收剑入鞘。
“走。”叶孤鸿也收剑。
两人同时主动后退一步。
白光闪过,四极剑宗四位剑子,全员止步八百层。
天梯脚下,四人重新聚在一起。欧阳雪红著眼眶:“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
谢长空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我们一起走到了这里。四极剑宗,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抬头望向天梯上方那些还在继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能继续往上的人……都是真正的怪物。”
八百层,压力相当於大宗师四重天。
能继续前进的,只剩下寥寥数人。
楚云霄、厉天行、叶星辰、武曌、东方明月、忘我、归元、东方唯我。
八个人。
天梯下,那些被淘汰的天骄们仰头望著这八道身影,议论纷纷。
“八个人……只有八个人能上到八百层以上!”
“楚云霄和厉天行不意外,武曌也不意外……但那个东方唯我是谁?泣血侯府的二公子?以前没听说过啊。”
“嘘,小声点。你没看他在五百层之后一直走在最后,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这人深不可测!”
九百层:真正的较量
九百层,压力相当於大宗师五重天。
此时,天梯上的八个人站成一列,彼此相距不过数步。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这里的压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每上一个台阶,都会有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质问——
“你的武道是什么?”
“你为何而战?”
“你配得上强者之名吗?”
叶星辰默默走上第九百零一层,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没有人知道,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中,老爷爷正在燃烧残魂为他提供力量。
“小子……”老爷爷的声音虚弱而苍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老夫撑不了太久。最多到九百五十层,你必须靠自己。”
叶星辰的眼皮跳了跳,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足够了。多谢前辈。”
“別谢我……”老爷爷苦笑一声,“老夫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武曌一言不发,大步向前。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踏得天梯震颤。
她的底牌是她那如龙如象的气血。当压力降临时,她的气血自动沸腾,如同一条真龙在她体內咆哮,又像一头远古巨象在她血管中奔腾。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將压力硬生生顶了回去,甚至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来啊!”她低吼一声,长发飞舞,眼中战意如火。
东方明月走在弟弟身前,咬著牙,面色涨红。
“姐。”身后传来东方唯我的声音,平静,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不要勉强。如果撑不住,就退。”
东方明月没有回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心中默念:小弟都能撑住,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太丟人。
忘我走在第六位,周身佛光笼罩,步履从容。
“阿弥陀佛。”他低诵佛號,面色祥和,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归元走在第七位,周身清气繚绕,面色平静。
东方唯我走在最后。
他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轻鬆的。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秘法催动,没有佛光护体,没有清气繚绕。
他就那么走著,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仿佛不是在登天梯,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九百五十层:开始有人倒下
九百五十层,压力相当於大宗师六重天。
到了这个层次,压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固体,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胶水中挣扎。呼吸变得困难,肺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楚云霄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他的脚步开始踉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但他没有停。
厉天行的魔影也变得黯淡了几分,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叶星辰的戒指已经不再发光,老爷爷的力量即將耗尽。
武曌的气血仍在沸腾,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东方明月的嘴唇已经咬破,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她的双腿在颤抖,但她依然死死跟著弟弟。
忘我的佛光开始闪烁,归元的清气也不再那么平稳。
而东方唯我……
他的眉头终於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