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墓关闭,光芒闪烁间,天骄们被陆续传送出来,散落在东海之滨的沙滩上。
一时间,人影攒动,喘息声、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各方势力代表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纷纷迎上前去,寻找自家的弟子。
楚家阵营
楚天行负手而立,一袭青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面色平静,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看到楚云霄走来,他快步上前:“云霄,如何?”
楚云霄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压抑著一股怒火。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远处泣血侯府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止步九百六十层。东方唯我登顶了。”
“什么?”楚天行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你说谁登顶?东方唯我?泣血侯那个……二儿子?”
“就是他。”楚云霄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个一直藏在我们眼皮底下的人。”
楚天行沉默了片刻,眉头拧成了川字。他转头看向泣血侯府的方向,目光变得幽深:“有意思……泣血侯府,藏得可真深啊。”
“父亲,我不服。”楚云霄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若不是压力太大,我本可以——”
“够了。”楚天行抬手打断他,声音低沉,“输就是输,不要找藉口。”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天人传承落在东方家手中……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四极剑宗阵营
四极剑宗大长老剑无名盘膝坐在一块礁石上,膝上横著一柄古剑,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
谢长空带著三位师弟师妹走到他面前,四人身上都带著伤,面色疲惫。
“长空,结果如何?”剑无名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谢长空苦笑一声,抱拳道:“弟子无能,止步八百层。”
“八百层……”剑无名点了点头,“不算差。谁登顶了?”
“登顶的是泣血侯府的二公子,东方唯我。”叶孤鸿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一路领先,最后独自登上第一千层,拿到了天人传承。”
剑无名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终於有了变化:“东方唯我?那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子?”
“是。”谢长空低声道,“弟子之前从未听说过此人。但在天梯上,弟子亲眼看到他——从头到尾,步伐从容,气定神閒。弟子……看不透他的深浅。”
剑无名沉默良久,缓缓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泣血侯府,好大的耐心。”他看了一眼四位剑子,“你们不必气馁。八百层,已是人中翘楚。至於那个东方唯我……日后若在江湖上遇到,不可轻敌。”
“弟子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万佛寺阵营
了因大师身披红色袈裟,手持念珠,慈眉善目。看到忘我踏浪而来,他微微頷首。
“忘我,你可曾尝试登顶?”
忘我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未散,面色祥和:“阿弥陀佛。弟子止步九百九十层,主动退出。”
“主动退出?”了因大师微微一愣。
“九百九十层的压力,弟子尚可承受。”忘我平静地说,“但弟子冥冥中感知,第一千层的传承不属於弟子。强求无益,不如放手。”
了因大师凝视他片刻,点了点头:“善哉。能知进退,是大智慧。那登顶之人是谁?”
“泣血侯府的东方唯我。”忘我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东方施主意志之坚,弟子自愧不如。他在天梯之上,如履平地,最后独自登顶,眾望所归。”
“东方唯我……”了因大师喃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中的念珠停了半瞬,“看来,江湖上又要多一个风云人物了。”
真武道门阵营
清源真人一袭月白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归元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归元,如何?”
“弟子止步九百九十层。”归元拂尘轻扫,面色平静如水,“九百九十层的压力,弟子尚能化解。但再往上,弟子的道心告诉我——不必爭。”
清源真人微微一笑:“道法自然,强求不得。你的选择很对。登顶者何人?”
“东方唯我,泣血侯府二公子。”归元淡淡道,“此人气息深沉,步伐从容,弟子看不出他的极限在哪里。天人传承归他,也算是实至名归。”
清源真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东方唯我,意味深长地说:“泣血侯一门双杰,看来要大兴了。”
镇北侯府阵营
镇北侯府的管事是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名叫铁震天。他看到武曌从光芒中走出,连忙迎上去。
“大小姐!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武曌一摆手,不耐烦地说:“我好得很。”
“那……登顶了吗?”铁震天小心翼翼地问。
武曌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我止步九百九十九层。离登顶只差一步。”
铁震天倒吸一口凉气:“九百九十九层?那……谁登顶了?”
“东方唯我。”武曌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中有不甘,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惺惺相惜,“他比我慢了一炷香?不,是我比他慢了一炷香。那傢伙先登顶,我后到的九百九十九层。”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不过,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了。”
铁震天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未在大小姐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遇到了值得追赶的对手的兴奋。
此时此刻,东海之滨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落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楚云霄远远地站著,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东方唯我。他的眼中带著不甘、敌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东方唯我……”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
厉天行靠在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紫色的瞳孔闪烁著阴鷙的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气血如此旺盛的人,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叶星辰独自站在海边,海浪拍打著他的靴子。他的面色平静如常,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认出了东方唯我。
就是那个人。
“原来是你……”叶星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戒指,“老爷爷,你说,我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戒指中没有回应。老爷爷的力量已经耗尽,陷入了沉睡。
叶星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武曌双手抱胸,长发在海风中飞舞。她饶有兴致地看著东方唯我,嘴角微微上扬。
“这傢伙……还挺能装的。”她轻声说,“明明强得离谱,偏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我喜欢。”
忘我双手合十,对著东方唯我的方向微微点头,嘴角带著一抹祥和的笑意。归元站在他身旁,拂尘轻扫,同样点头致意。
两位出家人,以这种方式表达对强者的尊重。
四极剑宗四位剑子神色各异。谢长空眼中多了一份凝重,叶孤鸿若有所思,欧阳雪和孟寒霜则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少年——她们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人。
“以后在江湖上遇到他,绕著走。”谢长空低声对师弟师妹们说。
“不至於吧?”欧阳雪小声说。
“至於。”叶孤鸿淡淡道,“这种人,要么別惹,要么……一次性除掉。”
龙傲天大喇喇地坐在一块礁石上,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桀驁不驯。他远远看著东方唯我,咧了咧嘴:
“妈的,还真让这小子登顶了。不过……老子记住你了。下次,老子一定要站在你上面!”
从今日起,天下人都將知道——
泣血侯府的二儿子,东方唯我,不是废物,不是庸才,不是可有可无的配角。
他是力压群雄、登顶天梯第一的天骄。
是得到天人巨头完整传承的武运之子。
是让楚云霄不甘、让厉天行垂涎、让武曌战意燃烧、让忘我归元心服口服的——真正的强者。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东方唯我站在东海之滨,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目光却望向更远的地方。
“天人传承……只是第一步。”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我的路,还长著呢。”
东方明月挽著他的胳膊,还在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方正和其他护卫围在一旁,喜气洋洋。
而在更远处,无数双眼睛正盯著这个少年。
有的充满敌意,有的充满敬畏,有的充满好奇。
但无论如何,从这一刻起——
东方唯我,这个名字,註定要响彻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