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平阳郡城上空阴云密布。
城西校场,空旷而肃杀。
上官金虹第一次公开露面。
他一身黑袍,负手而立,背后插著一对子母龙凤环,目光如炬,扫视四方。身后站著荆无命,面无表情,左手按剑,如同一道影子。
孟星魂、韩棠、鹿杖客、鹤笔翁率两百余名青龙会帮眾列阵以待,气势如虹。
消息传遍全城——青龙会一月堂之主,龙凤环宗师上官金虹,今日亲自出战!
青云客栈。
青木真人听到消息,冷笑一声:“终於肯露面了?”
他站起身,背后长剑嗡鸣。
“走!让青龙会知道,青木剑派的厉害!”
铁木、青松两名护法紧隨其后,上百名精英弟子鱼贯而出。
城西校场。
两军对峙。
上官金虹与青木真人相距百丈,四目相对。
“你就是青龙会一月堂之主,上官金虹?”青木真人打量著他,眼中闪过轻蔑,“宗师初期?也敢与本座叫板?”
上官金虹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宗师中期,很了不起吗?”
青木真人脸色一沉:“狂妄!”
“废话少说。”上官金虹缓缓抽出子母龙凤环,金环在阳光下刺目耀眼,“手底下见真章。”
青木真人拔剑出鞘,一道青色剑芒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剑气如虹,宗师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校场四周观战之人纷纷后退,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甚至喘不过气来。
他身形暴起,长剑破空。
“青木剑法——万木逢春!”
剑光化作漫天青影,如林中万木,遮天蔽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宗师中期的磅礴內力,朝上官金虹笼罩而下。
剑气未至,地面已被割裂出道道深痕,尘土飞扬。
上官金虹不退反进,双环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环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龙凤环——环破万法!”
双环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两道金芒,如双龙出海,与漫天青色剑光碰撞。
轰!
巨响震天,气浪四散,校场地面的青砖寸寸碎裂,掀起漫天尘埃,就连百丈外观战的人都感到脸颊生疼。
烟尘之中,一道人影倒飞而出。
青木真人连退十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长剑嗡嗡颤抖。
“你……”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你明明只是宗师初期的气息,为何內力如此浑厚?这战力……至少堪比后期!”
他死死盯著上官金虹,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找到答案,却只看到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上官金虹从烟尘中缓步走出,黑袍猎猎,毫髮无伤。
“宗师初期,杀你,足够了。”
声音淡漠,如同宣判。
青木真人咬牙,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催动全身內力,心中却已萌生退意——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堂堂青木剑派掌门若是不战而逃,宗门顏面何存?
“青木剑阵——万木归宗!”
剑光分化,化作三十六道青色剑气,结成剑阵,將上官金虹困在其中。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斩杀一名先天境强者,阵中空气都在扭曲。
上官金虹立於阵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双环震颤,发出刺耳鸣响,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令人心神震颤。
“龙凤环——环震八方!”
音波如实质般扩散,层层叠叠,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三十六道剑气与之碰撞,先是剧烈颤抖,隨即齐齐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光雨。
青木真人胸口如遭重锤,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內力溃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青龙会……到底是什么组织?”
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一个宗师初期的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这不合常理!
上官金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阴影笼罩著青木真人的脸庞。
你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一脚踩下。
宗师中期的护体真气在龙凤环內力的衝击下如同纸糊,胸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青木真人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气绝身亡,双眼圆睁,至死都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青龙会”究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宗师初期”为何能轻鬆越级斩杀自己。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大家族派来观战的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宗师境中期的青木真人,就这么死了?被一个宗师初期的人杀了?这个上官金虹到底是什么怪物?青龙会又是什么来头?一个堂主就能越级斩杀中期,那会首该有多强?
天网影子隱藏在暗处,倒吸一口凉气,手中记录的笔微微发颤,墨水滴落都浑然不觉。
他心中翻涌著惊骇:这上官金虹……虽然气息只是初期,但战力至少宗师后期!
青龙会一个堂主都如此恐怖,这个组织背后的底蕴深不可测……必须立即上报。
陆振南派来的暗探面色凝重,悄悄退出校场,匆匆回去稟报。他边走边想:平阳郡的天,要变了。这个神秘的青龙会,比青木剑派可怕十倍。
另一边。
荆无命对上铁木护法。
铁木挥舞重剑,力大势沉,先天神脉境的威压释放开来:“小子,受死!”
重剑劈下,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狂风呼啸。
荆无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没有灵魂。
他心中没有任何波动——杀人,只是任务。
左手按剑,身形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数。
左手剑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剑痕。
铁木护法瞳孔骤缩,重剑停在半空。
脖颈处,一道血线缓缓浮现。
“你……”
话未说完,头颅落地。
他到死都没看清那一剑是如何刺出的。
青松护法见状大惊,转身欲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些人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上官金虹隨手一挥,一道金芒飞出,快若流星,贯穿青松胸口,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
金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回到上官金虹手中,发出清脆的嗡鸣。
青松倒地身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孟星魂、韩棠、玄冥二老率青龙会帮眾与青木剑派精英弟子血战。
孟星魂剑法诡异,如毒蛇吐信,每一剑都精准刺入敌人要害,带走一条性命。他心中冷静如冰——这些人的命,不值钱。
韩棠沉默寡言,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宛如一台杀戮机器,眼神中没有半点情感波动。
鹿杖客、鹤笔翁联手施展玄冥神掌,阴寒掌力所过之处,敌人浑身结冰,行动迟缓,继而倒地毙命,惨叫声此起彼伏。
青木剑派弟子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心中只剩下恐惧——这些人不是人,是魔鬼。
何清泉拼死抵抗,被孟星魂一剑刺穿肩膀,倒地不起,鲜血浸透衣襟,眼中满是绝望。
半柱香后。
战斗结束。
青木剑派百名精英弟子死伤过半,余者跪地投降,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上官金虹扫视全场,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將双环插回背后,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方:
“平阳郡城,从今日起,由青龙会说了算。”
“凡臣服者,可活。”
“凡反抗者,杀无赦。”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三大家族的使者当场跪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李家/王家/赵家,愿臣服青龙会!从今往后,唯青龙会马首是瞻!”
万宝商行金不换亲自赶来,肥胖的身躯几乎是小跑著衝进校场,献上十万两黄金,满脸堆笑:“万宝商行愿为青龙会效力!金某早就看出青龙会不同凡响!”
他心中却暗暗打鼓:这个神秘的组织,连宗师初期的人都能越级斩杀中期,必须牢牢抱住大腿,否则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镇远鏢局、威远鏢局紧隨其后,总鏢头单膝跪地,表示归顺。
城中大小势力闻风而动,爭先恐后地前来表忠心,生怕来晚了会被清算。
一日之间,平阳郡城势力格局彻底改写。
青木剑派在城中的產业被青龙会尽数接管,各大商铺纷纷悬掛青龙会的旗帜——那旗帜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条盘旋的青龙,神秘而威严。
铁剑门残余听闻青木真人战死,孙铁骨当场吐出一口鲜血,面如死灰,带领残部连夜逃离郡城,仓皇如丧家之犬。
白莲教总坛得知消息后,高层连夜开会,最终决定暂缓援军计划——在没有摸清青龙会底细之前,不宜轻举妄动。
那个神秘的组织,能用一个宗师初期的堂主轻鬆斩杀中期掌门,背后隱藏的力量深不可测。
天网影子下令撤退,暂时放弃平阳郡这片刚刚布局尚未成型的地盘。他在撤离前最后看了一眼城中飘扬的青龙旗帜,低声自语:
“青龙会……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堂主就有如此战力,那其他高层……不敢想。”
孟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诚惶诚恐的脸。
上官金虹端坐主位,气势如山,面前跪著三大家族家主、万宝商行金不换、两大鏢局总鏢头。
“从今日起,你们每月向青龙会上缴三成收入。”
“青龙会不干涉你们內部事务,但必须服从號令。”
“违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铁锤敲在每一个人心头。
眾人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谨遵堂主之命!属下绝不敢有二心!”
他们心中清楚:从今往后,平阳郡只有一个主人——青龙会。
眾人退下后,孟星魂从侧门进来,神色恭敬中带著一丝凝重:“堂主,青木剑派总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青木真人虽然死了,但青木剑派背后还有太上长老坐镇,据说是大宗师的老怪物。”
“另外,白莲教那边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肯定在暗中观望。天网的人也不会真的放弃平阳郡。”
上官金虹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月光如水,映照著他冷峻刚毅的面容。
“让他们来。”
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而坚定:
“平阳郡,只是开始。”
“下一步……广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