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婉看著面前的顏如玉,此时阳光从门外照入,恰好落在顏如玉的身上。
眼前被眾人跪拜的女子,就如同是从天而降的女战神一般。
那种贵气,刺得陆婉婉眼睛发红。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宋知予的女人,自己只能躲在京郊的宅子中,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自欺欺人地假装著贵夫人。
而面前的顏如玉,却在武侯府中,养尊处优,奴僕成群,风光无限。
凭什么?
陆婉婉死死攥紧了袖下的双手,恨不能和顏如玉的身份互换过来。
不过……就算她不能代替顏如玉,自己的女儿宋清雅,却是很快就能够代替顏不染那个小贱种了。
等几年,他们再想办法除掉顏如玉,自己也未必不能成为这武侯府的女主人!不染就是在这个时候,附身到了顏不染的身体里的。
才附身,她就下意识地想要用神力挣脱束缚,可下一瞬间,周身传来的,从所未有的虚弱,却让她一愣。
神力呢?
她的神力呢?
为神马都没有了?
愤怒的不染捏了捏小拳头,在脑海中疯狂吶喊:
天道!泥给窝粗来,还我神力!
轰隆隆!
九天之上,凡人无法听闻的天雷响过,隨即恢復寧静。
包括天帝在內的一眾仙君齐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
幸好天道亲自出手封了这小姑奶奶的神力了。
否则,这小姑奶奶还不得把这凡间闹得不得安寧啊!
这个念头才闪过,下一瞬间,眾仙君齐齐脸色一变:
怎……怎么回事?那奶瓶怎么出现了?
天道暗搓搓嘆了一口气:是我不想封她的奶瓶吗?那奶瓶,岂是我想封就能够封住的?
不染抱著奶瓶吸了两口,绵软无力的身子瞬间恢復了几分气力。
嗯,神力被封就被封吧,不影响我喝奶就好。
一边喝著奶,一边整理著脑海里的记忆,不染就听到了顏如玉清冷的嗓音传来:“夫君这是打算出门?”
顏如玉一开始的確是喜欢宋知予的。
只是,在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后,宋知予偽装之下的真面目逐渐浮出水面,让顏如玉越发明白了,这个枕边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风霽月。
尤其是在父亲战死沙场之后,宋知予行事更是越发张扬起来。
只不过,因为有了顏不染这个女儿,所以只要宋知予不是做的太过分,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却是才过午时就回来了,属实让宋知予有些意外。
尤其是……现在,装著顏不染尸体的袋子,可是就在陆婉婉的脚边呢!
宋知予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有事情,需要去军营一趟。”
顏如玉淡淡开口:“今日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回来了。”
至於顏如玉所说的身子不適,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毕竟,他给顏如玉下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顏如玉也是时候该发病了。
不过,这种时候,该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夫人身体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府医来瞧瞧?”
左右府医早已经被他买通了,顏如玉是不可能查出什么的。
顏如玉摇了摇头:“不用了,应该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夫君,小染睡醒了吗?”
宋知予:“小染她……应该还在睡觉吧!”
顏如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陆婉婉,在看到她明显不同於婢女的姿態后,眸子微微一动,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陆婉婉见她看向自己,一颗心顿时提起,紧张地看向宋知予。
她一直自詡自己和顏如玉比起来是不差的。
可是现在,面对著一身贵气,不怒而威的顏如玉。
她心中的嫉妒更是浓得几乎要凝作了实质。
该死的贱,人,不就是占著出身好吗?
现在,武侯已死,宋郎也答应了,这次回京,就要把自己抬为平妻,且看顏如玉这个贱人,以后还如何得意!
“夫人……”
宋知予忙上前一步,挡在了陆婉婉的面前,笑著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去小染的屋里看看吧!说不定她已经醒了,在找我们呢!”
就在这个时候,陆婉婉脚边的袋子动了动,发出窸窣的声音。
陆婉婉嚇得惊叫一声,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这袋子里的顏不染,可是她亲手捂死的。
都死了这么久了,突然动了,究竟是诈尸,还是之前根本没有捂死那小贱人。
“怎么回事?”
顏如玉在袋子前站定,目光冷冽地扫向陆婉婉:“这袋子里面是什么?”
“是……是……”
陆婉婉苍白著脸,把无助的目光投向了宋知予。
宋知予脚步一挪,直接拦在了陆婉婉的面前,开口说道:“夫人,这是我院子里刚才捉住的一只野猫,我担心它会伤人,所以让人捉了,准备送到外面去放了。”
“野猫?”
顏如玉眸光微沉,武侯府中时时都有护卫和下人巡视打扫,怎么可能出现野猫?
更何况,如果是野猫的话,那个面生的婢女,又为何会露出如此心虚的模样。
“把袋子打开看看?”
顏如玉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宋知予身子一颤,连忙开口:“不可!”
顏如玉面色一沉。
宋知予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想要去拉顏如玉的手:“夫人,这野猫刚才在我院子里就差点伤了人,好不容易才抓住,要是打开袋子,让它跑出来,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顏如玉眸色淡淡:“夫君多虑了,这么多护卫在此,莫说一只野猫,就算是来一只猎豹,都没有那么能耐伤得了人。打开!”
后面的两个字,顏如玉是直接对著护卫开口的。
“是!”
那个护卫应声领命,就要上前。
“住手!”
宋知予这一下是真的急了,顾不上別的,直接衝到袋子面前,拦住了那个护卫。
这个时候,顏如玉自然也不可能相信宋知予所说的,那袋子里是野猫的话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宋知予如此豁出去的阻拦了。
就在这个时候,袋子里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