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沈老提问,她对答如流,而苏婉晴一问三不知,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苏婉晴呵呵一笑,“蒋同志,你是大閒人,有时间听讲。我卫生所那边还有病人等著呢,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听这些理论?你们慢慢学,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照看菌丝。”
说完,她不再理会蒋薇薇,径直离开了种植点。
蒋薇薇气得跺了跺脚。没有苏婉晴这个“愚蠢”的背景板作对比,就算她所有问题都能回答上来,也显得平淡无奇,达不到惊艷的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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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所里,丁大舅刚叮叮噹噹地打出一个小方凳,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手艺,就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紧接著,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抬著好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肚子还在汩汩冒血,脸色惨白。其他人也是身上掛彩,血跡斑斑。
“小苏医生呢?”
“苏医生在不在?快救命啊!”
丁大舅皱著眉头,摇著轮椅上前:“她说去种植点干什么了,马上回来。不过……”他指著那个肚子冒血的人,“我看这位同志的伤太严重了,像是被什么捅穿了,估计伤到了內臟,大出血,得赶紧送去县医院抢救!这里条件不行,耽误了要出人命的!”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伤势,能救回来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在这要啥没啥的卫生所?
然而,那些抬人来的民眾竟然嘻嘻哈哈,並不太紧张:
“没事没事!既然小苏医生马上回来,咱们就等等!”
“对对,小苏医生医术高,一定能行!哪用得著那么麻烦跑县城?”
“就是!去医院治疗多贵啊!还得花不少钱呢!”
丁大舅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在他看来愚昧无知的乡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可是他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去医院是贵,但那是在救命啊!难道你们口里的小苏医生看病就不要钱?就能起死回生?”
他太熟悉这种伤了,在战场上,这样的战友能撑到后方医院的都没几个,更別说救活了。
“肠子流出来又咋了?小苏医生连生娃的女人肚子都能划开把娃掏出来呢,缝上就好了!”
“就是!我们在这边看病,李支书说了,只要是因公或者集体劳动受的伤,医药费全给报销!咱干嘛还自己花钱跑县城挨宰?”
丁大舅看著这群油盐不进的人,只觉得一股火直衝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愚昧!无知!你们这是拿人命开玩笑!那个苏婉晴,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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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回到卫生所,看到门口围著一群人,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真特么想打自己两嘴巴子——这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己干嘛非要说什么忙得不行这种话?
“让一让!都堵在门口乾嘛?让开通道!”她一边喊一边往里挤。
“哎呀!小苏医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大家快让开!让小苏医生进去!”
苏婉晴被眾人七手八脚地推进屋里,这才看清地上的惨状——躺著五六个人,个个疼得齜牙咧嘴,伤势都不轻,最严重的那个腹部还在滋血。但奇怪的是,这些人脸上虽然痛苦,却都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笑容?
苏婉晴二话不说,立刻打开她的医药箱,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
不用她问,周围的人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哎呀小苏医生你不知道,咱们这两天农活不忙,就去旁边老鴰山抓王八想改善伙食,那王八可多了,一麻袋一麻袋地装!”
“就是!拿回来隨便燉一顿,再撒点盐,那香的嘞……”
“谁知运气太好,直接遇到了一群野猪!咱能怕它?立刻喊上更多人,拿著傢伙就去围猎!”
“结果啊,野猪是凶,把咱们给拱伤了……”
“不过我们虽然受伤了,但也放倒了三头大野猪!柳干事正在打穀场给家家户户分肉呢!说是给我们这些受伤的多分点!”
“哈哈哈!今天大家都有肉吃咯!值了!”
苏婉晴板著脸,算是听明白了。合著这么多伤员,是组团抓野猪,让野猪给反杀了?真是要吃的不要命!
哎呀,也不知道周砚深去抓猪了没有..
她扫眼一看,周砚深不在这才放鬆下来。
这时,丁大舅在一旁急得不行,指著那个腹部重伤的人:“你看看!这伤最重!流了这么多血,人都快没意识了!赶紧送县城抢救吧!別在这儿耽误了,那可是条人命啊!”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这些被蒙蔽的群眾。
苏婉晴快速扫了一眼那人的伤势,腹部有一个撕裂伤,隱约能看到肠管,出血量不小。
“问题不大,能救,別瞎折腾了。去医院就流血流死了。”
苏婉晴淡定的说,就算现在往县城送,一路顛簸,恐怕人也撑不到。
“就是,小苏医生都说能救,那就是能救。”
“你哪里冒出来的啊?不是咱们团的人吧?”
丁大舅见苏婉晴不仅不行动,连周围的人都跟著一副没啥事的样子,气得甩了甩袖子,觉得这女人真是无知者无畏,非要害死人才甘心!他在一边看得干著急。
苏婉晴对这位受伤最重的患者先用银针止血,再清理伤口,还用上了加强版灵泉浸泡肠管,缝针整个过程行如流水,不过一刻钟,伤员就清醒了,他迷迷瞪瞪第一句话就是:
“我猪呢?”
“哈哈哈,噶老三还想著野猪呢,放心你伤势最重,分的最多!”
噶老三这才放心的看向苏婉晴,咧开大白牙:“小苏医生谢谢你,猪肉我分你一半!”
“我不要你的猪肉,回头你帮我干两天活就行。”苏婉晴语气平静,“好了,下一个,一会儿叫家属来说一下注意事项。”
“我就说小苏医生没问题吧?”
“那可不是?”
丁大舅目瞪口呆的看著肠子被塞进去缝合又清醒的伤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就好了?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