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老子用吐沫淹死你,张口闭口人力人力,你知道一台联合收割机国家花了多少钱引进的吗?买来了因为缺个轴承就趴窝,这才是浪费!”
砰!
门开了。
两个头髮花白、面红耳赤的老头打起来了。
一个体態微胖、穿著旧中山装是农业王主任,一个精瘦、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是军工刘工程师,瘦的那个挥著拳头想打,胖的那个一边敏捷地躲闪,一边还不忘回头呸不停吐口水。
两个老头差点撞到苏婉晴,这才停下来。
李爱国紧跟著追出来,额头青筋直跳,一眼看到苏婉晴,脸上立刻挤出个无奈又尷尬的笑容:
“小苏同志?你来了……哎,让你看笑话了。”他转头对两位老同志没好气地道:“行了,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年年为了这几套配额吵,今年配额就这些,按老规矩办!”
农业口的王主任不干了,“李局长,往年就是总让我们农业吃亏,导致收割效率上不去,粮食损耗一直降不下来!这军部又不打仗,用得著那么多精密轴承吗,这不是浪费吗,不如给我们,那是实打实能变成粮食的啊!”
军工口的刘工程师立刻冷哼:“王胖子你懂个屁!这东西咱们可以暂时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寧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李局长,4套真的不够,往年陈明达在的时候,他总能想办法从特殊渠道,额外再给我们协调两套应急。”
王主任也立刻帮腔,“是啊李局长,刘工说得对!您看,陈明达都能给军工厂多弄,那是不是……也给我们农场想想办法?不多,也就再弄几套!”反正他们不能太吃亏。
李爱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新官上任,正想烧三把火树立威信,结果第一把火还没点,就被这陈年顽疾和老油条们的“逼宫”给架在火上烤了。配额是死的,需求是活的,两边都得罪不起,这局长椅子,烫屁股啊!
苏婉晴刚刚听到那一套就得几千元,脑子里的算盘就打得噼啪作响了,立刻问:
“李局长,几位领导,你们这是在討论什么要紧物资呢?配额这么紧张?”
李爱国揉了揉眉头,“说的是苏联產的一种高精度圆锥滚子轴承,进口1000卢布一套,可咱们国家没那么多外匯,咱们伊犁州每年就配套8套,这个东西呢,一方面是咱们几个国营农场那些宝贝苏联收割机的核心易损件;
另一方面,也是部队一些重要装备,比如坦克、高射炮上的关键零件。每年都为了这几套爭破头,特殊渠道都飆升到3千块一套了,关键是买不到,全国都缺啊!“
苏婉晴眼睛一亮,彻底亮起来了,这玩意听著就很贵啊,而且好像很奇缺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应该还很小巧,很方便运输啊,这简直了,是为她十倍返还量声打造的吗?
苏婉晴的心臟怦怦直跳,追问道:“那……咱们这边总共缺多少套啊?”快让她算算,一套顶3千,十套就是3万?
她的空间升级有望了!!
等等,一套3千,那如果用隨机暴击返还呢?!100套..就是30万??那能换多少黄金啊?
这个问题李爱国还没回答,另外两个老头就先回答了。
刘工程师警惕地打量著苏婉晴,“你这小女同志,打听这么详细干什么?这可是涉及生產建设和国防的重要物资数据!”他长期在保密单位工作,警惕性极高。
王主任倒是態度和缓些,笑嘻嘻回懟:“老刘,你別嚇著人家小姑娘。说不定人家真有门路呢?反正我们农场这边,28台机器,每台变速箱需要4套轴承,现在仓库里躺著一大半不能用的收割机,缺口少说也有上百套!李局长只给2套,真是杯水车薪啊!”
你说说这事整的,当年买机器的时候,也没说配件这么贵啊!
刘工程师不屑地哼道:“她能有什么门路?老王你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东西国產不了,外匯卡著脖子,全国都在抢,谁有本事凭空变出来?”
他这话,却像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焦头烂额的李爱国!
李爱国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小苏同志,你看我,一著急都忘了!那个……你上次说的,你那位朋友,有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类紧俏的工业配件?不要求多,哪怕能弄来两三套,应应急也行啊!”
实在是苏婉晴的朋友太过於神通广大了,不管是柴油机还是柴油,甚至是润滑油,好像就没有搞不来的。
两位老同志闻言,都愣住了,狐疑地看著李爱国,又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相貌出眾的女同志。李局长这是急糊涂了?问一个小姑娘要战略物资?
苏婉晴心中狂喜,但面上却保持著一贯的沉稳。“李局长,我得先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好不好运输,但东西八成肯定是有的,至於有多少,就看咱们这边钱到不到位了。”
如果东西太大,她就要换个地方换个理由了看怎么拿出来,如果东西小巧,那就更好办了。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十倍返还就有60套了,但是隨机暴击可是会有几百上千套的,但问题是——李爱国有钱买吗?
有钱买,有金子换,她空间直接能升4级。
没钱买,她岂不是浪费了唯一一次隨机暴击的机会吗?
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她还没开口,刘工程师已经冷哼一声,“你这女同志,口气倒是不小。咱们缺的是外匯额度,可不是没钱!你要是真能弄来十套八套的,我们军工厂想方设法从別的项目里挪点经费,勒紧裤腰带也给你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