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趴在门外,透过门缝將这场大戏看了个全程,心里直呼好傢伙。见巧翠打得差不多了,她才敲了敲门。
屋里的哭喊叫骂声戛然而止。
巧翠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襟,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温顺怯懦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见到是苏婉晴,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小苏医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屋里,二麻子如同见了救星,扯开嗓子嚎哭起来:“小苏医生,救命啊,巧翠要打死我!她不是人!她谋杀亲夫啊!你快把她抓起来!”
巧翠脸色微变,暗骂自己大意,忘了这茬。
苏婉晴却像是没听见二麻子的指控,神色如常地走进屋,“巧翠,我来是想提醒你,大人孩子刚洗了胃,肠胃弱,这两天只能喝点稀粥,多喝温水。注意观察二麻子有没有发烧,伤口別感染。”
她顿了顿,扫过激动得直比划的二麻子,又加了一句,“另外,有些人受了刺激或者中毒伤了脑子,可能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的情况。你是家属,要多费心照顾,理解一下。”
巧翠立刻听懂了苏婉晴话里的深意——以后二麻子再跟人胡说什么谋杀,就说是他中毒后產生幻觉、脑子坏了。她心头一松,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充满了真切的感激:
“我明白了,谢谢您,小苏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门又关上了。
二麻子绝望的看向巧翠,就像之前巧翠跑出去又被抓回来吊起来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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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晴回到家,简单热了热中午的剩饭。
周母和林婷婷果然没露面,连院子里的鸡羊都没餵。丁大舅一脸无奈加愧疚:“下午回来了,说不在这儿吃。我闻著她们身上带著国营饭店的油味儿,怕是打包了不少好菜。我看婷婷就是故意慪气!侄媳妇,这两天先委屈你餵一下鸡羊,等我能下地了,这些活都归我!”
其实下午林婷婷回来时囂张得很,扬言院里的活谁爱干谁干,她反正不干;苏婉晴做的饭,她也绝对不吃,要和姨妈“自己开小灶”。丁大舅气得训了她几句,可林婷婷梗著脖子不听,周母更是在一旁磕著瓜子看热闹,压根不管。
丁大舅敢说吗?他可不敢这样火上浇油了。
苏婉晴听了只是笑笑:“那我们自己吃好就行。她们最好以后都別来吃。”
丁大舅板著脸:“我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来吃!”
两人安静吃了晚饭。收拾完,苏婉晴去院里餵鸡餵羊餵兔子——其实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把动物们收进空间吃饱喝足,再放出来,完活儿。
隔壁砖房。
林婷婷摸著吃撑的肚子,美滋滋地说:“姨妈,咱们买的吃食够吃三五天了。等表哥回来,咱们再去一起吃。国营饭店的饭菜就是香!”
周母懒洋洋地:“隨便。”只要不让她动手做饭干活,怎么都行。
“哎,搬到这儿,晚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林婷婷感嘆。以前在那屋,一边是大舅震天响的呼嚕,一边是表哥折腾到半夜的动静,让人脸红心跳的根本睡不著,特別是一想到是表哥在那样运动,她就...恨不得躺著的是自己。
总之,现在终於搬出来了……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两人美滋滋地躺上炕,刚闭上眼睛——
“嘎吱……嘎吱……”
熟悉的、有节奏的摇晃感,从炕那头传了过来。
林婷婷:“……”
周母:“……”
林婷婷欲哭无泪:“姨妈,炕……又摇了。”炕不仅摇了,还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浑身燥热。
周母熟练的拿出耳塞塞住,打了个哈欠,“让它摇去,乡下就这不好,说个话都能听见。总不能摇一晚上吧?”
林婷婷也觉得,谁下乡还有谁体力比她表哥还好的,能折腾一晚上?
隔壁,田大花和二柱子正忙活得热火朝天。田大花喜极而泣:“二柱子!你真行了!你终於行了!”
二柱子也激动:“还是小苏医生厉害!媳妇,咋样?”
“好!特別好!小苏医生说了,这几天是我排卵期,多来几次,怀上的机会大!”
“那成!咱们多来几次!”
许久之后。
林婷婷困得眼皮打架:“姨妈……咋还没停啊?咱啥时候能睡?”
周母也困得不行,忽然想起什么,幽幽地问:“婷婷啊,你说……之前蒋薇薇在这屋睡得好好的,为啥著急忙慌非要搬去旁边新盖的砖房?”
林婷婷猛地睁大眼睛,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欲哭无泪:“该不会……也是被吵得不行吧?那咱们……不是白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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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婉晴神清气爽地起床。
隔壁,周母和林婷婷顶著硕大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爬起来。林婷婷本来不想起,可周母非要去上工,硬把她拽起来做早饭。
结果苏婉晴把灶房门锁了,他们没灶台当然也吃不上饭,气的周母骂完苏婉晴又骂林婷婷,最后饿著肚子黑著脸去上工了,林婷婷在门口大喊:“苏婉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没收拾院子吗?你把灶台门锁了干啥?你让我和姨妈吃啥啊?”
她刚骂一句,丁大舅更大的声音就传来了,林婷婷缩脖子,再不敢说话了。
苏婉晴悠閒地吃了早饭,和约好的噶老三会合,一起去找柳树青。没想到沈墨农沈老也在。
沈老见到苏婉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小女娃,能耐不小。整个伊犁州就这么一块薰衣草试验田的名额,居然让你拿到了。今天正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他是真有些惊讶,这不仅仅需要技术,还得有过硬的关係。
苏婉晴谦逊地笑:“是组织信任我的种植技术,我一定尽力,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还得是李爱国牛逼啊。
柳树青便领著眾人往试验田走去。
“地就在团场入口的公路旁边,团里已经平整好了。等会儿技术员来了会具体指导。”他想起什么,又对苏婉晴说,
“对了,小苏医生,你那天说想见见思思,我就跟她提了一嘴,那丫头就嚷嚷著要来找你玩,估计一会儿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