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利落,先把马匹和那几只野鸭从车上牵下来,拴在靠近卡车的避风处,又迅速捡来乾枯的骆驼刺和红柳枝,生起一堆篝火。接著,他在宽敞的车厢里撑开军用帐篷,铺好防潮垫和被褥。
苏婉晴也没閒著,把从营地借来的小铝锅架在火堆上,用带来的野蘑菇和山药煮了一锅简单的热汤。等周砚深安置妥当,两人便坐在戈壁滩上,就著星光,分吃了这顿简单的晚饭。
戈壁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墨蓝天幕,苍凉的大地在星辉下也別有一种辽远寂静的美。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清辉洒落。
周砚深揽著苏婉晴,很自然地在月光下吻住她,掌心也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苏婉晴:“……”
推了推他,“要不,我们去车上?”
这地上有点硬,还凉凉的,不管谁在下面都不会舒服。
就算不在下面,在上面风也大,总之,这个地方看风景还好,但是做事的话就有些...那啥了。而且在这空旷的地方,就算这年代没有摄像头,那也感觉怪怪的。
苏婉晴也是搞不懂,为啥这野外这么多人就这么喜欢呢?
反正她不喜欢,她更喜欢在狭小封闭的地方,这样更有安全感。
“好。”
周砚深倒是没有什么讲究的,在哪里都可以,媳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得在这月高风黑的无人夜色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和媳妇待在一起,他就想要...
他刚將苏婉晴横抱起,远处就传来一声悠长悽厉的狼嚎。
苏婉晴身体一僵,抓紧了周砚深:“是狼?”她还真没想到戈壁滩里真有狼。
周砚深抱著她上了大卡车,將她放进帐篷里,又低头吻了吻她,压制主了体內的躁动,“嗯,今天先不来了,你早点睡,我得做些防备。”
虽然周砚深有些可惜,但他並不失望,野外最重要的还是安全问题。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那你弄完了也赶紧睡,昨晚就没睡多久,明天还要开车呢。”
幸好这年头没“疲劳驾驶”一说,不然周砚深这作息早该被扣分了。
听到小媳妇的关心,周砚深嘴角微扬,点点头:“好。”
苏婉晴昨晚没睡好,今天也没睡好,有周砚深在外面她很安心,而且卡车后厢门一关,安全感十足,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寧,只隱约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並未靠近。天快亮时,她迷迷糊糊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身躯,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便下意识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著了。
朦朧中,只觉得那身躯烫得厉害,似乎有一道目光凝视了她许久,但她睡意正浓,並未理会。
第二天,苏婉晴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睁眼,便对上周砚深安静俊朗的睡顏。她不由暗嘆:跟什么样的人过日子,差別太大了。光是周砚深这张脸,什么都不做,看著都养眼。
周砚深察觉到视线,也睁开了眼。见小妻子正望著自己,他手臂一揽,將人搂进怀里。他前半夜一直警戒,顺手解决了几条凑近的沙蛇,直到天快亮狼群散去,才上车休息。
结果刚躺下,这只“八爪鱼”就缠了上来,他当时就有些心猿意马,可她睡得正香,他没捨得惊扰。
此刻见她醒了,他才低声问:“可以吗?就一次。”
苏婉晴这一觉睡得饱足,点了点头。
……
日头西斜时,苏婉晴才腰酸背软地爬起来准备“晚饭”。她先给饿得直叫的鸭子和马添了草料和水,自己和周砚深则打算隨便吃点咸鸭蛋和馒头对付一口。
狗男人说的什么就一次,根本不可信。
她怀疑周砚深在对她使用美男绿茶计。
她刚想著,跳下卡车,就被火堆旁那一堆东西嚇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指著那边:“砚深,那……那是一堆蛇吗?”
周砚深收拾利落,也从车上跳下,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嗯。昨晚守夜时看到有几条沙蛇在附近活动,顺手处理了。这蛇没毒,肉质紧实,烤著吃味道不错。以前出野外任务,偶尔也抓来改善伙食。”
苏婉晴一脸惋惜:“没有活的了吗?”要是活的,收进空间里养殖,十倍返还,多好啊。
周砚深:“这几条都解决了。下次再遇到,给你抓几条活的。”他小媳妇果然与眾不同,不怕蛇,还想要活的。
苏婉晴来了兴致:“行!以后遇到活的留著,蛇胆泡药酒是好东西。这条你烤著吃,这条我拿来燉个蛇羹,剩下的醃起来路上慢慢吃。”
周砚深自然没意见。
两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周砚深便发动卡车,沿著戈壁滩缓缓行驶,寻找“石头”。苏婉晴一直开著默认的30米半径“洞悉之格”,像一台人形扫描仪。
戈壁滩上到处都是各种石头,周砚深不知道苏婉晴要哪种石头,只能走走停停。
“停一下,我刚刚看那一边一堆有点像,砚深你在车上等著,我招手你再下来。”
周砚深便依言停车。戈壁滩视野开阔,一览无余,他留在车上警戒,让她放心去查看。
苏婉晴走到一片乱石堆旁,蹲下身,背对著周砚深的方向,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眼前,只有她能“看”见的信息浮现:
【和田青玉籽料,约100斤,品质中档,可作为空间升级材料。】
【和田白玉籽料,约50斤,品质上乘……】
【和田黄玉籽料,约10斤,品质上乘……】
她手指轻触,瞬间將两块最大的籽料收入空间,只捡起那块最小的黄玉料子,转身跑回车上,故作平淡:“这边石头品相一般,就这块还有点看头。咱们再往前走走。”实则,內心快笑开花了。
周砚深对玉石一窍不通,只专注开车:“这些石头,真能开出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