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题也不大,他们应该只是看看,应该不会现场开石头,只要现场不开石头,谁知道我捡的石头100%开出玉?”苏婉晴安慰自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开出来全是玉石,得多惊人骇俗。
蒋致平隨手拿起一块,掏出手电筒一照:“这料子不错……十有八九能出玉。”
又拿起一块:“这块也好,出玉概率大。”
连看几块后,他脸色有点古怪了:“苏医生啊,你这……是学过相玉还是咋的?我看这几块表现都挺好,怕是都能开出东西来。”
李国华也一块块翻看著,点头:“都是好籽料。”
苏婉晴正头疼该怎么圆呢,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周砚深开口了:
“我爱人是地质系统的外聘技术员,对矿物辨识……也略懂一些。”
当然他这种虽然谦虚的说法,但语气可不谦虚,李国华和蒋致平都听懂了,根本不是普通的略懂一点。
蒋致平哈哈大笑:“我看你爱人在这方面可是颇有天赋,懂得很多的!”
李国华也点头:“能被外聘技术员,那没点技术人家可不认,周砚深同志你也就別谦虚了。”
周砚深挺起胸膛,默认了。
苏婉晴:“……”头疼啊。
周砚深:夸媳妇,我是专业的!
几人围著石头细看。小勇这孩子閒不住,又扒拉到车厢角落,指著那堆黑黢黢的石头叫起来:
“苏姐姐,这是啥石头呀?咋全是黑的?亮晶晶的,真好看!你在哪儿捡的?能带我们也去捡点不?”
他这一说,蒋致平和李国华才注意到那堆不起眼的、黑中透亮、质地特异的石头——这绝不是普通料子,一看就非比寻常。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得,陨石这事儿,怕是瞒不住了。今天,怕是又得惊天动地一回了。
果然,她不说,蒋致平和李国华能做到这个位置,对特殊金属、稀有矿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尤其是李国华,本就是抓工业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苏婉晴知道藏不住了。她原本打算私下和周砚深去找张老上报,直接给周砚深记一功。现在……只能通过蒋致平这条线了。可惜这么一来,张老那边就少了一份功劳。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故作懊恼:“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其实捡石头的时候,我和我爱人偶然发现了这些。因为对矿物还算了解,所以认出这很可能是镍铁陨石,对国家的工业发展、国防建设都有重要战略意义。我们就赶紧把这些石头都搬上了车,本打算回去后上报给有关部门。
不过既然蒋领导您和李领导都在这里,向您二位报告,想来也是一样的,或许还能更快地得到处理。”
“何止是战略意义!如果真是这种陨石,它就是无价之宝!国家现在许多关键项目,就在等这类特种材料突破瓶颈!你们这些……初步估计有多少?”
苏婉晴无奈看了一眼嘴巴像是被针缝上的周砚深,便知道周砚深不愿意出头,只好解释:“两百斤左右。”
苏婉晴內心已经开始算奖励了,不知这边能给什么奖励,这陨石放到现代,一块大概就是10万块左右,这么多这么大怕是个大几千万。
“好!好!好!”李国华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激动之色溢於言表,“苏医生,周同志,你们立大功了!这种材料,目前国际上封锁得厉害,我们求购极其困难,价格更是被抬到天上去了!你们这些发现,其价值无法单纯用金钱衡量!”
“这样的重大发现,国家绝不会亏待贡献者。除了应有的荣誉表彰,物质奖励方面,中央层面很可能会特批……全国范围內,任选一座城市,提供一套公有住房的分配名额。”
他特別看向周砚深,“至於周同志,依据贡献程度,一个二等功,是跑不掉的。如果后续研究证实其价值特別重大,一等功也並非没有可能。”
他刚刚听得清楚,苏婉晴说的是两人,因此,两人都要算功劳。这陨石的价值,也完全配得上如此重奖。
苏婉晴心里一算,全国任意地方一套房?要是北京上海的话——嗯,那很划算了。
“这只是中央层面的奖励,你们地方上的奖励,就不归我管了。”说著看向蒋致平。
蒋致平立刻会意,“这是自然,苏医生,周同志,你们放心,该有的,一样不会少,首先,地方上的通报表扬、先进事跡宣传肯定到位。其次,工作安排上,组织会优先考虑你们的个人意愿和发展需求。比如苏医生你知青的身份,有了这些重磅功劳,回城调动、工作安排,一定会一路绿灯,给你安排最合適、最能发挥你才能的岗位。生活上,一些紧俏物资的供应配额,也会给予倾斜。总之一句话,绝不会让功臣寒心!”
苏婉晴一听,只觉得这蒋致平,果然是个明白人,会办事。
若按原计划,明年周砚深凭军功调回城里,她多半是以隨军家属身份跟著。但如今,有了这几桩接连不断的大功劳加身,她自己的履歷和分量,恐怕比周砚深还要耀眼几分。
她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词严:“国家正是需要建设的时候,就算没有这些奖励,我们捡到了也一定会上交,为建设祖国出力!”
这话说得漂亮,蒋致平和李国华听得心里舒坦,只觉得这同志觉悟高、有担当。
李国华压下心头的激动,“老蒋,事不宜迟。这些陨石价值非凡,消息一旦传出,相关科研单位和部门恐怕都要抢著来。我们今天就返回伊犁,儘快完成初步交接和鑑定。我这边立刻给上级拍加急电报,匯报初步情况。”
蒋致平完全理解李国华的急切。这等同於將一座“金山”放在外面,谁心里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