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15元。”
丁大舅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周砚深却已默默蹲下来开始包圆东西了,在吃食方面,只要苏婉晴想吃,多贵都不是事儿。
其实看起来多,装一起也就是一桶的事儿,摊主干脆把桶子也送给了苏婉晴。
买完河鲜,苏婉晴又买了两条鱼,还在那卖田螺的妇人那儿称了好几斤田螺。妇人热情地叨叨著处理田螺的法子:“……得用清水养几天,吐净沙。吃的时候剪了尾巴,拿辣子一炒,香著哩!那边就有代加工的摊子,给几分钱火工费,立马能出锅。”
苏婉晴吞咽了一下口水小鸡啄米的点头,田螺还是得爆炒才好吃,以后还能试试做螺螄粉,卤上鸭爪猪蹄子,那也香的嘞,这次回去就试试!
丁大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还没吃过这些呢,要不咱也加工点儿尝尝?”
周砚深看著苏婉晴发亮的眼睛,温声道:“婉晴,这么喜欢?那一会儿找个摊子,让人做了尝尝?”
苏婉晴轻咳一声,“我是想吃,但不是全部都吃掉……我想试著养养这些河虾、田螺、海蠣子。要是能在咱们那儿养活,往后不就常有了?”
至於海参和鲍鱼——她可没打算明著养,这东西太扎眼,还是悄悄收进空间池塘,留著自己慢慢享用吧。
丁大舅正喝著水,闻言差点呛著:“养?带回新疆?几千里路,这能活?”
苏婉晴一脸认真:“直接带肯定不行,但我有些特別的药水,能保活。我想试试。”
丁大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外甥媳妇的主意,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周砚深只点点头:“你想试就试。那先把要养的挑出来,剩下的拿去加工?”反正也是些小东西,既然媳妇想养就试试。
“好。”
趁两人不注意,苏婉晴手一拂,將桶里的海参、鲍鱼悄悄十倍返还,多余的全部挪进空间养殖池。又撒了一把田螺、海蠣子和河虾进去。如今她的空间池塘里可热闹了:水草摇曳,小龙虾苗、海参、鲍鱼、田螺、河虾、海蠣子俱全。
也不知道混养这么多不会互相打架吧?打架可以,但小龙虾苗会不会被吃掉?田螺以后会不会被当做食物吃掉?
接著,她挑出一部分河虾、海蠣子和田螺,用兑了灵泉的水养在桶里,掩人耳目。剩下的鱼、鲍鱼和海参则拿去加工摊子。没多久,一桌简陋却香气扑鼻的海鲜宴就摆上了露天小桌:清蒸鱼、葱烧海参、蒜蓉海蠣子、辣炒鲍鱼……
几人围坐在小木凳上,苏婉晴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好吃!”
丁大舅也吃得直哼哼,周砚深虽吃得文静,却也频频点头,这新鲜的海鲜吃起来就是好吃。
苏婉晴心情大好——等两三个月后,空间里的海產繁衍起来,就算在西北寒冬,她也能偷偷解馋了。
吃饱喝足,她將剩下的一些海鲜打包,打算带回去给秀儿和王大娘尝尝。三人回到约定的旅馆,却不见秀儿母女的身影。
丁大舅纳闷:“都大半天了,早该回来了。还带著娃娃呢,总得吃饭吧。”
苏婉晴想了想:“走,先去王大娘家看看。如果不在,再沿路找找。”
三人赶到王大娘家附近,还没走近,就看见巷子口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邻居,还有几个穿厂服的工作人员。
“让让,让让。”
周砚深护著苏婉晴,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一到院门口,就看见秀儿的大嫂和二嫂正拿著刀——不是对著別人,而是抵在自己脖子上,哭天抢地: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天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婆婆!公公刚走,就要把房子收回去,不管我们一家老小死活!这房子是厂里分给公公的,我们住著怎么了?她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大嫂头髮散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嫂也抱著两个女儿,刀刃抵在颈边,声音悽厉:“你们要是敢收房子,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这逼死儿媳的房子,谁还敢住!这房子是公公的遗產,我们子女凭什么不能继承?婆婆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收就收?!”
苏婉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好傢伙,今天这瓜可真不小。
秀儿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王大娘则衣衫微乱,却挺直腰板,丝毫不怵。厂里来了十几个人处理回收事宜,却被这场面唬得不敢上前——收房子是公事,闹出人命可就是大事了。
压力一下子又全给到了王大娘身上。
王大娘原本以为,让厂子里来的人,可以把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赶走,谁知道两个儿媳妇也是鸡贼,竟然想出这一招来,现在又得靠她!
王大娘瘫痪这十几天,早把一辈子的心寒都吃透了。儿子们吞了抚恤金,惦记她的工作,还想把她赶出家门……其实说白了,等她真的死了,这一切不都还是几个孩子们的吗?但是偏偏这几个畜生连这都等不及了。
如今她一口唾沫狠狠啐出去,吐了两个儿媳妇一脸,
“我呸!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房子是我和老陈的!老头子走了,房子就该我做主!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撒泼?你们不是厉害吗?把我工作名额偷偷拿去顶替,把我赶出家门,连老头子的抚恤金都摸得乾乾净净!这房子我要是留著,也是被你们霸占!我凭什么留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她转身对著围观的邻居,红著眼眶道:“大家评评理!我只是老头子走了,我还没死呢!这两个畜生,我住院十几天,没一个人来医院看一眼!要不是医生护士心善,我早死在病床上了!他们倒好,天天在家吵著分家產,还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请客卖工作!这样的儿子、儿媳,我寒心啊!”
邻居们早就议论开了:
“是啊,前几天我还问建军,你妈住院咋不去看看?人家说『医院有医生呢』!”
“我亲眼看见陈建国在国营饭店请客,说是把她媳妇的工作指標卖掉……闹半天是想连爹妈的工作一起吃干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