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叉著腰,寸步不让:“我呸!我都不是老陈家的人了,稀罕你们摔火盆?我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
几人骂骂咧咧,到底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他们真怕这老太太豁出去,闹得他们饭碗不保。
等人走远,王大娘强撑的气一下子泄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早知道卖房卖工作会和儿子闹翻,却没料到他们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诅咒。为了钱,亲生儿子竟能如此狠心……
陈秀儿赶紧扶起她:“妈,別难过。以后我给你养老,我给你摔火盆!等我挣了钱,让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他们羡慕死、后悔死!”
王大娘长长嘆了口气,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好好好,我就当没生过两个畜生!”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多了。几人没坐火车——因为票太难买了,乾脆搭了长途汽车,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滨城。先给王大娘和秀儿在招待所安顿好,让她们看著行李,苏婉晴一行这才跟著丁大舅前往老城区。
自然是把藏著的东西拿出来啦!
其实这地方原本是苏灵珊为自己安排的小金库,不过谁让她自己作死,写文的时候还设定了一个“多亏自己有空间能隔空取物,不然谁来也是白搭”的困难。
现在好了,都將便宜自己了。
苏婉晴心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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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有些偏,走了半个多钟头。周砚深一路上问了好几回,要不要背她,生怕她累著,不过苏婉晴这才怀孕不到一个月,还没那么矫情,再说天天灵泉水养著,根本不累。
终於到了——那是老城区深处一个极不起眼的独门小院,院墙灰扑扑的,苏婉晴有些意外,这外表看起来,实在不像藏宝之地。
丁大舅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他径直走到院角那间看似堆放杂物的屋子前,伸手在几块砖上按特定顺序用力按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砖墙竟向內滑开一小段,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这是早年间请匠人做的隱蔽门,硬撬或砸墙都会触发里面的自毁卡栓,把通道堵死。”丁大舅率先侧身进去。
苏婉晴跟著进入,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空气陈旧。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壁和地面上几处明显的焦黑灼烧痕跡。
“这里被人用火攻过。”周砚深蹲下查看,眉头微蹙。
苏婉晴心下一凛,“苏灵珊果然来过。”看来她还是贼心不死的想来试试,能不能把好东西都捲走,毕竟苏灵珊没了空间没了灵泉,除了知道剧情和世界未来走向外,就没有別的优势了,这些东西至少是她第一笔崛起的资金。
没了这些资金,她还能去帝都买房吗?还能投资吗?一点钱都没有,现在又马上改革开放,她还能怎么做?一个普通人真能白手起家吗?
周砚深立刻看向她,目光带著疑问:“你堂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苏婉晴抿了抿嘴,好悬差点说漏嘴了,苏灵珊是女主,这个地方是她设定的她当然知道了,不过她还没说话,
这边丁大舅已经来到了保险柜前,只见锁眼完好才鬆了一口气:“她进得了第一道门,却开不了这柜子。这柜子锁芯复杂,没钥匙,除非用炸药,否则根本打不开。”
苏灵珊当然搞不来炸药了。估计试了各种方法打不开,这才气冲冲的离开吧,只是不知道苏灵珊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苏婉晴既然来了滨城,自然也是要找一找苏灵珊的消息的。
钥匙插入,转动,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机括响。丁大舅用力拉开沉重的柜门——
手电光照进去,苏婉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看,
柜內空间被充分利用,分作三层。
最上层整齐码放著黄澄澄的大金条,满满的,估摸有一百斤。中层是摞好的银元宝和几卷用油纸裹紧的字画。下层则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与木匣,打开一看,里头是翡翠鐲子、羊脂玉牌、宝石戒指、金镶玉簪等珠宝首饰,流光溢彩。角落里还有几个结实的布袋,拎起来沉甸甸的,丁大舅解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袁大头和小黄鱼。
“这些,是爹娘留下的一些东西。”丁大舅声音低沉,“世道乱,不敢放身边,全在这儿了。我那份,大妹(周母)小妹(林母)的那份,都在这了。”
他看向苏婉晴和周砚深,神色郑重:“先前说好的,我这份,全给婉晴。大妹那份,她自己也说过留给砚深。至於小妹那份……”他顿了顿,“暂时不动,还是原样放著,等將来婷婷懂事些再说。眼下,先把我和大妹的这份清点出来,带走。”
怪不得林婷婷刚出场时谁都瞧不上——家里藏著这样的家底,確实够她衣食无忧几辈子了。只是原文里,这些全被苏灵珊用空间悄无声息地捲走了。
说罢,大舅开始分拣起来,將金条、银元宝、珠宝大致分成三堆。“这一堆,是我的。这一堆,是大妹的。这一小堆,是小妹的。”他將代表自己那堆和周母那堆,全都推到了周砚深面前,“砚深,你是个稳妥孩子。这些东西,你想法子装好,带回去。怎么处置,你和婉晴商量著办。”
周砚深看著眼前金光灿灿的一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向苏婉晴,“婉晴,母亲这一份也给你拿著。”既然母亲明確说了东西留给他,那这便是他的,他自然有权全部交给妻子。
周砚深对这些黄白之物並无太大感觉。人往往最不缺什么,就最看淡什么,而这些东西却总像流水一样自然地匯聚到他身边。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像水——谁从小缺过水呢?正因为隨时能得到,所以谁也不会把一杯水看得多重。
周砚深看待这些宝物,就如同看待一杯水,理所当然地要分给自己的小媳妇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