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这些已经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她怀著孕,十几个大汉衝过来,叫周砚深也来不及——就算叫了,这些物资没人接管更麻烦。更致命的是,如果这次杨树林里根本没有她编造的“那些朋友”,之前这么多次合作就会留下巨大漏洞。
电光石火间,苏婉晴已作出决断!
空间里上百架连弩瞬间齐发——“噗噗噗噗”!她不想闹出人命,全部瞄准脚踝以下扫射!
眨眼间,十几个人脚上腿上扎满了刺蝟似的箭矢。
“啊啊啊!”
“什么东西射我!”
“疼死了!嘶——!”
一时间,小树林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人抱著腿脚满地打滚。
苏婉晴暗叫不好——这叫声太惨太响,肯定把李局长和周砚深全引来了!她一边瞬间开启三百米范围扫描,確认没有埋伏,一边趁著夜色,意念扫过,將地上成堆的物资全部收进空间!
刚收完,“洞悉之眼”范围內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绿光,速度快得惊人!
苏婉晴瞳孔一缩——是周砚深!他像猎豹般飞掠而来!
她咬牙冲向那些打滚的人——绝不能让周砚深发现这些超出这个时代的弩箭!
意念再动,所有箭矢瞬间从伤口抽离,收回空间!
“啊啊啊!”
“什么东西又从肉里抽出去了!”
“我的腿肯定穿了!”
“谁!到底是谁在射我们!”
“看不见人!早说了別——”
惨叫声再次炸响。
最后一根箭矢收回,罪证消除!
黑暗中,一道黑色残影撕裂夜幕飞掠而来——周砚深浑身杀气如实质,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铁青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匕首在月色下闪过凛冽寒光。
路过两个刚爬起来的人,他反手一划——鲜血飆溅,两人惨叫著又倒下去。还有一个挡在路上的,被他凌空一脚踹飞三四米,重重砸在树干上。
苏婉晴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意。
完蛋了……这次真把周砚深惹毛了。撒娇肯定不管用,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一咬牙,银针飞快刺入自己几个穴位,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反正晕了,她啥都不知道。
倒下的瞬间,她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周砚深肝胆俱裂,颤抖著手迅速检查她的呼吸、脉搏——还好,只是嚇晕了,身上没伤,衣服也完好。他死死把人搂在怀里,后怕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他就守在外面,却让她陷入这种险境!万一她出事,万一孩子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隨后在一分钟內,李局长因为也听见了惨叫声,便立刻叫上所有人包围过来。不过片刻,那十几个人便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局长看著一地惨状,倒吸一口冷气:“周同志,这、这怎么回事?这都是你弄的?”
倒也不必这么狠吧?
他一听见消息就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
周砚深轻轻横抱起苏婉晴,脸色阴沉得可怕:“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倒下了。我爱人刚好晕倒,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嚇到了。”
睁著眼睛说瞎话——他手里的匕首还滴著血,好几个人被他踹得爬不起来,身上划拉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但李局长识趣地没再多问。
“那就好,小苏没事就好。”李局长狠狠锤了自己一下,“都怪我!”他低头看清地上几张脸,脸色更难看了,“一定是我们这边泄露了消息。这人是我们物资局下属单位的,竟然吃里扒外,联合这帮人来抢!”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那批物资不见了,又看看地上这些人的惨状,若有所思:“可能是小苏那些朋友乾的,手里有些特殊傢伙。我早就跟这些兔崽子说过,能干这行的,手里能没点真东西?偏不听,弄成这样也是活该。我先把人全送公安局去!”
周砚深点点头:“我找个空旷的地方,等我爱人醒来。”
李局长招呼人把地上那些脚上腿上全是血洞的傢伙拖走,又清理现场。周砚深在旁边铺了厚厚一层乾草和树叶,又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上面,最后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就这样守在旁边等苏婉晴醒来。
李局长处理完那边,也没走,就蹲在一旁等著。这事说到底是他这边的人泄密,他有责任。再说那批物资现在下落不明,他哪能一走了之?
苏婉晴“晕”了一会儿,眼见这两人跟石像似的一动不动,还有一道灼热得能把她盯穿的视线,只好“悠悠转醒”。
地上虽然垫了东西,但还是有点扎人。
一睁眼,周砚深那张阴沉又满是担忧的脸就撞进视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压抑不住的紧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苏婉晴揉揉太阳穴,做出一副虚弱状:“头有点晕,其他没事……砚深,你別担心,我一点都没伤著。就是突然看见血,有点怕……”
她小心翼翼勾住他一根手指,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取同情,好让他別那么生气。
周砚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刚才那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如果他没及时赶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
他板著脸,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下次了。”
苏婉晴一愣:“啊?”
完蛋,这回是真生气了,好像哄不好的那种。
周砚深盯著她,一字一句,强势得不容反驳:“下次,但凡你要出来做这些交易,我必须跟在身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寸步不离。”
苏婉晴:“……”
好好好,这下她彻底失去“自由”了。她恨恨地想:都怪那些劫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早知道就多往他们身上扎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