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他轻咳一声,端起架子,慢悠悠道:“老王啊,你確定看清楚了吗?刚才不是还有人说是淘汰旧货吗?要是淘汰货,我们可不能要。或者是仿製品,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破烂玩意儿。”
王总工訕訕一笑,连连摆手:“嗨,那不是有眼无珠瞎说的嘛!我仔细確认过了,货真价实的西德最新款,每个零件都对得上。这玩意儿咱们国家可仿不了——有这技术,早就不愁石油了!”
李局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握住苏婉晴的手,郑重道:“小苏,谢谢你,谢谢你那位朋友!这批货,正是我们最急需的!”
苏婉晴微微一笑:“那就谈谈价格吧。”
王总工立刻凑上来,两眼放光:“苏同志,请问您手里还有多少?这些能不能全给我们?价格好商量!”
苏婉晴淡淡道:“就按黑市价走吧。这批是给你们的,我那朋友手里还有几百套。如果你们吃不下,也可以分给其他兄弟单位。”
“几百套?!”王总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幸福得头晕目眩,“吃得下吃得下!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一套钻头用不了多久。有这批货,我们明年能把未来三年的指標都干完!”
他算盘打得精——一个勘探队確实用不了这么多,可光新疆就有几十上百个钻井队,凑一凑,几百套根本不是问题。
今晚先交易这几十套,过几天凑够了钱,再把剩下的拿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
都是老熟人,接下来的交易顺顺噹噹。按黑市价走,王总工还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石油部门財大气粗,回去凑黄金、凑现金,都不是难事。
苏婉晴心里也明白,改革开放快到了,是该囤点现金了。但大头还是要黄金——那可是空间升级的硬通货。
这玩意儿在西德也就是价值上千块,但到了这边黑市价格翻了好几翻,按照黑市价格,苏婉晴血赚好几倍,她这白嫖的总觉得太黑心。
李局长则觉得按照黑市的价格简直血赚,也不知道苏婉晴朋友回本了没有?
双方都觉得让对方吃亏了,都有些內疚,所以都相当客气。
谈完之后,王总工当场带人回去筹钱,留下几个人抱著设备守著——这么金贵的东西,马上就是自家的了,哪能再让人运回去?万一被掉包怎么办?
趁这空当,李局长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苏,你跟我说实话,真的就这几百套?”
苏婉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不止。”
李局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那朋友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到这种级別的货,肯定有门道。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有多少套?我帮你放消息——咱们新疆吃不下,还有乌城、博州、十几个兄弟城市。全新疆的石油指標,可就指著这个了。”
苏婉晴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数字。
李局长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多、多少?!”
苏婉晴又说了一遍。
李局长狠狠咽了口唾沫。就算是守口如瓶的老李,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翻江倒海:不是,你们这是掘了人家老巢吗?怎么弄到这么多国外货?这么多数字难道是把人家厂子搬空了?这数量怎么比人家今年出厂的设备都多?造这个的是你朋友亲爹吗?
还有,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运回来的?只卖黑市价,你们也太吃亏了吧?
此刻在他心里,苏婉晴那“朋友”已经上升到了绝妙的爱国主义人士了,只有做慈善才会卖这么低的价格。
但老李不愧是老李。震惊了十秒,表情管理就恢復了正常。他拍拍胸脯:“小苏,你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苏婉晴点点头:“我信你。”
这事就这么定了。李局长不从里面拿一分钱好处,但经他手卖出去的东西,那些单位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玩意儿,可是拿钱都抢不到的好东西。
当然,他也欠苏婉晴的人情,而且越欠越多。
到了后半夜,王总工带著七八辆大卡车回来了。点钱,验货,交易,一气呵成。
几十套设备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车,黄金和现金堆成小山。
苏婉晴和李局长约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以后货就放在后山,李局长派人来取,再把换回的东西送到这儿,儘量减少苏婉晴的风险。
一切谈妥,车队消失在夜色里。
苏婉晴把黄金和现金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拍拍手:“走吧,一会儿他们会来取的。”
周砚深眼神古怪地扫了一眼四周——他刚才检查过,周围根本没人。小媳妇那些朋友,还真是信任她,这么多钱就这么扔著?就不怕路过个人捡到?
等两人转过山坳,苏婉晴意念一动,那堆財物瞬间收进空间——还是放自己这儿最安全。
还没到家,苏婉晴又点了一遍今天的收穫——十万现金,外加价值三十多万的黄金。没错,这批升级后的设备,比乌城展览那套值钱多了!
幸亏她捨得花那6公斤贵金之力升级,这才几十套,价格就翻了一倍不止,简直血赚啊!
第二天,整个新疆石油圈果然炸了锅。
“听说了吗?有人搞来了一批西德最新款钻机!效率翻倍,钻头寿命三倍!”
“不限量!只要给钱就给货!”
“真的假的?大庆都没弄到的东西,咱们能有?”
消息不脛而走,无数人红著眼到处打听——那批货,到底在谁手里?
不过这些,苏婉晴都不关心。她只管把事交给李局长,有钱拿就行。
她现在忙的是香菇种植的事。上次跟柳树青提了一嘴,他第二天就派人把房子盖了,现在已盖好了。如今种植点已全部就绪,她培育的香菇菌和银耳菌也完全成熟,只等著放进种植箱里正式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