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难得没闹腾。
看到厨房里堆成小山的吃的,她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吃。
一听苏婉晴明天才走,她立刻摆手:“行了行了,家里有你大舅在,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早点走吧!在我们东西吃完之前回来就行!”
苏婉晴:“……”
周母说话还是这么冷漠无情,一点人情味都不讲,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幸好她和周母也没什么感情可讲,这些话她早就不往心里去了。她拿出一些熟食当晚饭,剩下的继续收拾规整。
等周砚深回来,看到要带走的行李堆了一地,也沉默了一瞬。
他以前出任务,行李最多一套换洗衣服,一个军挎包就搞定。哪像现在,锅碗瓢盆、肉乾零食、调料乾菜,跟出去野营似的。
可转念一想,上次出任务,可怜巴巴地啃压缩饼乾,营地的饭就是馒头稀饭,寡淡得咽不下去。后来媳妇来了,每天变著花样吃各种肉、蛋、热汤……那才叫过日子。
他鬼使神差地问:“婉晴,我做个行李推车吧。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別落下了。”
苏婉晴认真想了想,又点点头:“现在天气凉了,得多带点红糖,路上泡水喝暖暖身子。光带肉和滷菜也不行,蘑菇干再带一些,万一抓个野鸡还能燉个小鸡燉蘑菇。调料也得带全,酱油醋花椒大料……要是抓到野兔野鸡,烤著吃撒点孜然辣椒麵,那才香呢。”
周砚深不知想起了什么,肚子发出咕嚕嚕的响声。他竟有种错觉——这趟到底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去野炊?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他便平静地点点头:“婉晴说得对。”
於是苏婉晴又添了一堆东西,连蜂蜜都带上了——万一烤个什么,刷层蜂蜜,外焦里嫩,甜香扑鼻,想想都流口水。
旁边的丁大舅看著这俩人,嘴角直抽抽。他这外甥,是越来越宠媳妇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吃了饭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
周砚深背著、推著、提著大包小包,来到团场路口,等著来接他们的卡车。
不一会儿,卡车突突突地开过来,稳稳停在路边。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上次那个小王战士。
小王看见地上堆成小山的行李,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高兴得差点流下热泪。
苏婉晴热情地递过去一把猪肉脯:“辛苦你了小王。”
小王露出两排白牙,一边麻利地往车上搬行李,一边接过猪肉脯往嘴里塞:“谢谢小苏医生!辛苦啥呀?这活儿可是抢破头的!我可是打败了其他三个司机,才爭取到接您的差事!”
苏婉晴一愣:“?”
什么时候接她都成香餑餑了?
周砚深把行李全部码到车厢里,扶著苏婉晴上了副驾驶,淡淡道:“別听他瞎说。”
小王嘿嘿一笑,指著自己脸上还没消的红肿:“真的,周队长,您不知道!上次我不小心透露出接小苏医生路上的待遇——一路上吃的那个好啊,我也就是吹了几句牛。结果营地里大家都吃过小苏医生做的蜂蜜鸡蛋糕、麵疙瘩汤,馋得不行!这次出任务,好几个司机抢著要来,差点打起来!我这脸就是被老李挠的!后来我们就打了一架,我贏了!”
说的很骄傲。
苏婉晴:“……”
好好好,还真是打了一架才抢到的。
三人上了车,卡车突突突驶出土路,往大山深处开去。
既然这任务是小王打了一架爭取来的,苏婉晴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车刚开动,她就开始了“投餵模式”。
先是一人一个滷鸡蛋,接著是一把解腻的杏干,然后是猪肉铺、虎皮鸡蛋、盐焗蛋……最后拿出一个新鲜玩意儿——乾脆麵。
这是她用匠心之格加工出来的。原本从黑市弄了些掛麵想路上煮著吃,但数量不多,她乾脆十倍返还,然后免费升级。没想到掛麵直接变成了香喷喷的乾脆麵,嘎嘣脆,自带调料味儿,好吃得停不下来。她又十倍了一次,空间里现在躺著上千公斤各种口味的乾脆麵,泡著吃就是泡麵,干嚼就是零食。
周砚深咬了一口,咔嚓作响,咸香酥脆,眼睛都亮了。
一时间,卡车驾驶室里三人的嘴巴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嚼个不停。
……
五个小时后,卡车驶进一片开阔的山谷。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枯黄的草甸,一条小河从山谷间蜿蜒流过。河滩上扎著十几顶军绿色帐篷,炊烟裊裊升起,有人影在帐篷间走动。
营地里已经驻扎好了。
这一路上苏婉晴没閒著——字面上的“没閒著”。她一边吃,一边时刻展开洞悉之眼,在卡车的时速下快速扫描沿途的地质情况。她还花了五百克贵金之力,分了五次扩大搜索范围,把沿途几十公里的山脉都扫了一遍。
可惜,什么都没发现。如果鈹矿存在,矿脉覆盖范围应该很大,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沿途根本没有矿。
总之,排除了这一路的可能性。
周砚深跳下车:“先去主营找张团长报到。”
苏婉晴点点头,跟著他往营地深处走去。她对这次找矿比谁都积极,可以说张老都没她积极——找到了就能直接升级空间,现在所有材料都齐了,就差这鈹矿了。
她一直开著被动洞悉之眼,扫描著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別的。接下来恐怕得满山跑,地毯式搜索了。
刚走到主营帐篷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要我说,你们也太高看那个年轻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很不客气,“不过是一次运气好,碰上了你们上次任务的矿点,又不是什么真本事。找矿需要过硬的专业知识,可不是凭侥倖!咱们现在就把计划定了,还能等人来了再改?”
赵团长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喝水:“我只负责你们的安全和执行,別的我不管。要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